
鋒利的紙邊緣劃過周瑾辭的側臉,一道細長紅痕立刻浮現,細密的血珠很快滲了出來。
他捂著臉,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黎初寧,你敢動手?”
江予安嚇得尖叫一聲,緊緊抱住他的手臂。
“學長你沒事吧!初寧姐你怎麼能打人呢!”
我懶得看他們這副苦命鴛鴦的惡心嘴臉。
直接轉身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迅速將所有備份數據拷貝進U盤。
拔出U盤的那一刻,我轉過頭看向周瑾辭。
“我明天早上八點的競標會。”
“這張圖廢了,意味著我這半個月的心血全部白費。”
“甚至可能會影響我們公司下半年的核心項目。”
周瑾辭愣了一下,似乎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但他依然死鴨子嘴硬。
“那又怎麼樣?這也不能全怪安安吧。”
我看著他。
在這個瞬間,我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無比陌生。
現在站在我麵前的,隻是一個被偏袒蒙蔽了雙眼、毫無底線的蠢貨。
見我不說話,江予安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抽噎著開口:
“學長,我是不是闖大禍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初寧姐生氣也是應該的。“
”學長,你的臉還在流血......”
“你別怕,有我在。”周瑾辭心疼地護住她,隨後皺著眉冷冷地看向我,
“黎初寧,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現在送她回去,順便去處理傷口。你自己一個人在家裏好好反省一下!”
說完,他拉著江予安的手,轉身就往門外走。
江予安臨走前,從他身後探出頭,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好。”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語氣異常平靜地吐出一個字。
周瑾辭腳步一頓,似乎對我這麼輕易妥協感到一絲意外,“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隨著防盜門落鎖的聲音響起,屋內徹底陷入了死寂。
我沒有像周瑾辭以為的那樣崩潰大哭,或者氣急敗壞地砸東西。
我隻是轉回身,冷靜地操作電腦,將剩餘還能用的備份數據迅速拷貝進U盤。
拔出U盤的那一刻,我合上電腦,裝進電腦包。
然後走到臥室,推開那個在床底藏了三天、早就收拾好的黑色行李箱。
推著行李箱走到玄關。
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周瑾辭大概以為,我今晚會像個怨婦一樣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
然後為了這張廢掉的圖紙跟他大吵一架,最後在他的冷暴力下妥協。
但他不知道,真正想要離開的人,聲音總是最輕的。
我拿出手機,直接將周瑾辭和江予安的微信全部拉黑刪除。
順便注銷了我和他共同綁定的那張生活費儲蓄卡。
走出單元門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十二月的夜風很刺骨,
但我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