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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語恬放學時。

她興高采烈的把一張畫舉到我麵前。

畫上有三個人。

她牽著我和薄景川，頭頂寫著“爸爸生日快樂”。

“媽媽！這是我今天畫的！送給爸爸的生日禮物！”

壓下心裏的酸澀。

我抱起她親了親：

“恬恬畫的真好！”

我倆有說有笑的剛進家門。

就看見我的衣物行李雜亂的堆在客廳。

沈嬌正指揮人拆床墊。

“這個也扔了。”

“蘇若晴睡了七年，我嫌臟。”

見我們進門，她站起身來。

臉上露出挑釁的笑容。

“我先幫你收拾一下。”

“省的過兩天，姐姐再借口搬東西，拖拖拉拉賴著不走。”

我還沒說話。

語恬衝過去拽沈嬌。

“你是誰！”

“為什麼要扔我媽媽的東西！”

“那是我媽媽的玉鐲，還給她！”

沈嬌一個踉蹌，剛要發作。

眼神飄向後麵。

突然就摔倒在地。

薄景川我身後快步走過來抱起她。

“嬌嬌！”

沈嬌把臉埋進他懷裏，肩膀發抖。

“景川，我好怕。”

“我隻是想幫姐姐收拾東西，語恬突然推我。”

“她說不準我占她媽媽的位置，也不準我以後再生孩子。”

語恬氣得臉通紅。

“我沒有說！”

“爸爸，是她亂扔媽媽東西！還搶了媽媽的玉鐲！”

薄景川看都沒看女兒。

突然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我偏過頭，臉頰火辣辣地疼。

“媽媽！”

語恬尖叫著撲過來。

薄景川冷冷看著我，眼神裏全是狠厲。

“蘇若晴，我昨天才警告過你。”

“你今天就敢教語恬撒謊，還欺負沈嬌！”

“你是想用語恬逼我不離婚？”

語恬心疼的摸著我的臉，哭著就要打他。

“爸爸壞，我討厭你！”

薄景川朝傭人抬了下手，冷聲吩咐。

“把小姐帶去雜物間。”

“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放人。”

“薄景川！”

我衝過去擋在女兒麵前。

“你不能關她！”

眼看女兒尖叫著就要被傭人抱走。

我眼圈紅了。

衝過去抓著他的手，哀求道。

“薄景川，求求你，別關她......”

薄景川冷臉扣住我的手腕。

把我拖到沈嬌腳邊。

“給嬌嬌道歉，我立刻放人。”

聽著女兒的哭聲越來越啞。

我彎下腰。

背脊一寸寸折下去。

沈嬌的鞋尖停在我的視線裏。

“薄太太，對不起。”

“是我沒有教好女兒，請你原諒她。”

薄景川這才示意傭人停手。

語恬撲進我懷裏，手腳冰涼，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薄景川抱起沈嬌，臨走前，冷聲警告：

“這幾天你最好安分守己。”

“否則等不到離婚，語恬直接出國，你連送機的資格都沒有。”

我撫著女兒顫抖的後背。

晚上，語恬縮在我懷裏。

抽噎著小聲問我：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替她蓋好被角。

床頭放著那張生日畫。

薄景川的手被她塗成了藍色。

她說爸爸喜歡這個顏色。

我把畫折起來，放進抽屜。

“不是。”

我抱著她。

“是我們不要他了。”

日曆上，距離薄景川三十五歲，隻剩三天。

這一次，我不再等他回頭。

我隻等他歸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