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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好消息傳遍了全家。

林阮阮懷孕了。

哥哥高興得不行，禮物流水一樣送進她的公寓。

吃穿用度全麵升級，直接配了專車和兩個助理。

爸爸身邊的人也跟著熱鬧起來。

有叔伯私下跟爸爸說，阮阮賢惠又能幹，又懷了長孫，趁早把婚事辦了吧。

爸爸沒有拒絕。

隻說了一句："中秋家宴再議。"

這句話一出來，家裏人都明白了。

中秋那天，就是大哥和林阮阮的訂婚宴。

她來半山別墅的次數更多了。

不過不再掐我，不再罵我，甚至不再動手。

她隻是坐在我對麵，摸著小腹，笑。

"月月知不知道，姐姐肚子裏是什麼？"

我看著她。

"是你們陸家的長孫。是你爸爸日盼夜盼的第一個孫子。"

她頓了頓。

"你那八個哥哥，到現在沒一個結婚的。我這一胎，是陸家第一個孫子。"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頭，動作很輕，像真的在疼我。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是陸家的大兒媳。"

"到時候，你那些哥哥們的女朋友都得排在我後麵。"

"至於你......"

她笑著收回手。

"一個啞巴小丫頭，留在家裏也是礙眼。"

"等我進了門，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送到國外去，眼不見，心不煩。"

她站起來，理了理裙擺。

"不過你放心，我會跟你爸爸說，是為了月月的教育著想，國外學校好。"

她彎腰，湊到我麵前。

"他會信的。他什麼都信我的。"

中秋前一日，她最後一次來半山別墅。

這一回，她沒有坐下。

她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

"來，叫一聲嫂子。"

我不動。

她掐住我的後頸，把我往下按。

"不叫也得叫。明天過後，我就是這個家的大少奶奶。"

"你遲早要叫我，早叫晚叫有什麼分別？"

我被按得彎下腰，脖子生疼。

但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她加了力氣。

"跪下。"

我膝蓋一軟，磕在地上。

她滿意了，鬆了手，蹲下來平視我。

眼底全是得意。

"明天中秋家宴可是個好日子，全家上下都會看著你爸爸親手把傳家的翡翠鐲子給我戴上。"

"你那些哥哥一個個都得上前恭賀。"

"從明天起，我就是陸家大少奶奶，這個家裏除了你爸爸，所有人都得敬著我。"

她捏著我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包括你，小啞巴。"

她鬆開我，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好好歇著吧，明天我風光的時候，你就乖乖縮在角落看著。"

門關上了。

我跪在原地，膝蓋上還是疼的。

但我沒有哭。

我抬起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明天中秋家宴，確實是個好日子。

全家都在，八個哥哥都在，爸爸也在。

不過這個好日子，是我為她挑好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