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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燒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給我灌苦水。

睜開眼，是我媽紅腫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胖胖，你可算醒了。”

我張了張嘴，嗓子幹得冒煙，聲音嘶啞。

“哥哥......呢？”

我媽摸著我的額頭，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期盼。

“大寶他們已經跟著你二嬸去城裏了。”

我心裏猛地一沉，完了，還是晚了一步。

彈幕適時飄過，字字誅心。

【這傻娘們，親手把三個兒子送進了火坑。】

【等她知道真相的時候，連給兒子收屍都找不到地方。】

【不過這胖丫頭也自身難保了，二嬸馬上就來帶她去“看病”了。】

【人販子已經在鎮子口的歪脖子樹下等著了，二百塊錢買個童養媳，便宜得很。】

我渾身一個激靈，掙紮著要坐起來。

門外傳來二嬸的大嗓門，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大嫂，胖胖好點沒？城裏醫院的專家號我托人掛上了，趕緊走吧！”

我媽趕緊把我抱起來，往我身上裹了一件厚外套。

“弟妹，真是太謝謝你了。大強還沒回來，我這心裏沒底啊。”

二嬸走進來，一把將我從我媽懷裏搶過去。

“大嫂你放心，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你就在家等好消息吧。”

我拚命掙紮，手腳並用地踢打二嬸。

“放開！壞女人！賣小孩！”

二嬸臉色一變，狠狠捏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威脅。

“死丫頭，再鬧我把你舌頭割下來！”

轉頭又對我媽笑得一臉慈祥，仿佛剛才放狠話的不是她。

“大嫂你看，這孩子燒糊塗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我媽急得團團轉，雙手絞在一起。

“這可怎麼辦？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二嬸立刻拒絕，連連擺手。

“哎喲大嫂，你去了家裏誰看門啊？”

“再說了，城裏醫院規矩多，去的人多了人家醫生嫌煩。”

“你趕緊把剩下的錢拿出來，看病可得花不少錢呢。”

我媽不疑有他，轉身去拿了家裏僅剩的三千塊錢，塞進二嬸的口袋。

“弟妹，這錢你拿著，一定要把胖胖的病治好。”

二嬸捏著厚厚的鈔票，眼睛都笑眯了，臉上的橫肉直哆嗦。

“放心吧，我肯定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我被二嬸強行抱出院子，絕望地看著我媽的身影越來越遠。

二嬸抱著我走在村裏的土路上，步伐飛快。

我透過她的衣領，看到她脖子上掛著一根紅繩，下麵墜著半塊殘缺的銅錢。

彈幕閃過。

【看到那半塊銅錢沒？那就是跟人販子接頭的信物。】

【人販子手裏有另外半塊，拚上了才給錢。】

我死死盯著那塊銅錢，腦子裏飛快地盤算著怎麼自救。

走到村口，一輛破舊的拖拉機停在那裏，排氣管冒著黑煙。

二嬸剛要把我抱上去，一輛吉普車突然呼嘯著駛來，停在了我們麵前。

車門打開，我爸滿頭大汗地跳了下來。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發怒的獅子。

“老二媳婦，你把胖胖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