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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湯我喝了，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我喉嚨發緊。

“霍景川，我懷孕了。”

屋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白月明最先反應過來，聲音輕輕發顫。

“喬小姐，你......懷孕了？”

霍母盯著我。

“真的？”

我把報告遞過去。

“醫院查的。”

霍景川剛伸手，白月明忽然站起來。

“霍總，還是先看喬小姐吧，我沒事。”

嘴上這麼說，腳下卻像站不穩，整個人往茶幾邊倒去。

玻璃杯被她撞翻，水潑在報告上。

我的手機從包邊滑落，砸在湯水旁。

屏幕裂出蛛網，指紋怎麼都解不開。

那張紙，成了我當時唯一能遞出去的證明。

霍景川下意識扶住白月明。

紙頁從我手裏滑落，落進水漬。

墨跡很快暈開。

報告最上麵的字被水泡花。

隻剩一片灰黑。

霍景川看著濕透的紙，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喬音。”

“你連檢查單都準備好了？”

我怔住，“什麼意思？”

他站起身，護著白月明。

“以前那麼多年沒懷。”

“偏偏今天讓你道歉，你就懷孕了。”

“偏偏報告還看不清。”

霍景川盯著我，聲音更冷。

“你知道我最愧疚的就是孩子。”

“別拿這個逼我。”

小腹忽然猛地一墜。

我扶住沙發背，冷汗一下冒出來。

霍景川看見了，卻沒有上前。

“夠了，別演了。”

腿間忽然湧出一股溫熱。

淺色裙擺上，慢慢開出一片紅。

我朝霍景川伸手。

“送我去醫院。”

“孩子可能有事。”

霍景川看著那片血，眼神狠狠晃了一下。

白月明忽然倒抽一口氣。

她的手掌按在茶幾碎片上，被劃出一道血口。

“霍總，好疼......”

“我不是懷疑喬小姐，可她以前不是一直懷不上嗎？”

“她會不會是怕你送我去醫院，才......”

話沒說完。

意思已經夠了。

霍景川眼裏的慌，慢慢被冷意壓下去。

他抱起白月明，聲音硬得像判決。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電梯門關上，霍母也陪同去了醫院。

客廳裏隻剩滿地碎玻璃、濕掉的報告，和越來越重的血腥味。

我跌坐在地，抖著手撥急救電話。

沈知意趕到時，救護車剛到。

她是我大學室友，也是這些年唯一知道我備孕痛苦的人。

“霍景川呢？”

我抓著她的手，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急診燈刺得眼睛發疼，醫生推著我往裏跑。

“孕早期大出血，家屬簽字！”

沈知意衝過去。

“我簽，她男人死了。”

裂開的手機還在震。

霍景川的消息彈在鎖屏上。

【月明在縫針，你鬧夠了就回家。】

【別再拿孩子騙我。】

兩個小時後，醫生摘下口罩。

聲音壓得很低。

“抱歉。”

我躺在病床上，手還護著小腹。

我媽當天夜裏趕到。

她看見我，什麼都沒罵，隻把我的手握得很緊。

“跟媽走。”

我爸聯係了國外的專科醫院。

那家醫院，是我兩年前備孕失敗時谘詢過的。

轉院手續辦得很快。

第二天清晨，我被送去機場附近的國際醫療中心。

沈知意替我關機前，霍景川的電話終於打進來。

她看了一眼，直接掛斷。

“晚了。”

同一時間，霍景川趕回醫院。

床頭卡被摘下，輸液架上隻剩半袋沒用完的藥。

護士看他一身狼狽，皺起眉。

“你是喬音家屬？”

他喉嚨發緊。

“她人呢？”

護士把報告遞過去，語氣很冷。

“她來的時候已經大出血。”

“胚胎沒保住。”

霍景川低頭。

報告上白紙黑字寫著：

【宮內早孕，自然流產。】

他的手猛地一抖。

紙張從掌心滑落。

而他最後發給我的那條消息，還停在屏幕上。

【別再拿孩子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