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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宇幾乎沒有停頓。

“這些東西我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這棟別墅我平時很少回來。她一個人住著，至於她放了什麼......”

竇如月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繼續開口，聲音放低：

“老婆你也知道，這種女人......慣用這套手段。”

付筱笙站在那堆衣物旁邊，聽完這段話，沒有任何表情。

她想起上輩子，他們最難的那段時間。

賬上見底，催款電話每天響十幾個。

那年除夕，她弟弟付靖海騎著自行車，穿過半個城，給他們送來一鍋紅燒肉和一袋米，說是同學家裏多的。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付靖海那個月省下來的所有生活費。

他在學校門口擺攤幫人修手機，一台機器掙三十塊，存了兩個月，換成那鍋肉和那袋米。

江崇宇那天接過東西，握了握付靖海的手說：

“靖海，你姐有我，你放心。這輩子，我護著你們兩個，誰都別想讓你們受委屈。”

付靖海當時笑得很開心。

那是付筱笙記憶裏，黑暗裏唯一亮的一塊地方。

而現在，江崇宇用這種女人四個字，把她和那段話之間的距離，拉成了無限遠。

竇如月似乎對這個解釋滿意了。

“那就讓她明白一下，這裏是誰的地方。”

她抬起頭，看向付筱笙：

“去庭院跪著。到天亮。”

兩個人走過來，一左一右，把付筱笙架出了門。

庭院的青石地麵是涼的，竇如月還特意命人潑了一盆冷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付筱笙的膝蓋下麵已經沒有感覺了。

就在這時，她口袋裏的手機震了。

是醫院的號碼。

“您好，請問是付靖海的家屬嗎？”

“付靖海今晚突發急性多臟器衰竭，情況危急，目前需要立刻進行緊急手術。這是唯一的保命窗口。請您盡快趕來，時間非常緊張。”

付筱笙立刻起身，腿僵硬的不聽使喚，在她站起身的那一刻又重重摔倒在地。

可她顧不上什麼，再次起身往醫院去。

車在醫院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她跑進去，一路找到外科急救區。

主刀醫生已經換好手術服，站在手術室外麵等她簽字。

“情況很嚴峻。”他說：“但手術成功率還可以，抓緊時間，能做。”

付筱笙手還在抖，接過筆，簽了字。

醫生轉身往手術室走。

可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一陣聲音。

竇如月走進來，身後跟著隨行的人。

她掃了一眼四周，抬起手，對著身邊的人說了什麼。

對方立刻走向護士站。

付筱笙聽見那邊的對話。

“竇小姐今晚身體不適，需要立刻啟動VIP全套診療流程，全院醫護優先配合，手術室資源即時調配。”

護士站的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往手術室方向看了一眼。

竇如月的人把一張單子推過去。

“這是江竇兩家的聯名授權，今晚起，全院醫療資源優先配合竇小姐的診療需要。”

護士站的人拿著那張單子，臉色變了。

主刀醫生從手術室門口轉回來，站在走廊裏，看著這邊。

付筱笙走過去。

“醫生，我弟弟的手術......”

“對不起，手術室目前需要配合竇小姐的診療，暫時無法使用。”醫生開口。

付筱笙急忙懇求：

“可我弟弟現在是急症，他等不了。”

“竇小姐明日有重要活動，今晚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付筱笙轉身，看見江崇宇站在走廊另一頭。

她立刻跑過去，跪在他麵前。

“崇宇，我求求你，靖海現在隨時會死，這是唯一的手術機會，你讓他先做，求你了。”

“就這一次，讓他先做。”

江崇宇低頭看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彎下腰，把付筱笙扶了起來。

“筱笙，明天是我和如月的婚禮。”他說。

“她今晚不能出任何問題。”

“我問過了，靖海的病不是急症，能撐過今晚。”

“等婚禮結束，我立刻動用所有資源，最好的醫生，最好的手術室全給他。”

說罷，江崇宇甩開付筱笙的手，跟著竇如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