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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如月的目光落在付筱笙兩手提著的袋子上，笑容淺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

“崇宇既然說你是助理。那我明天訂婚宴正好缺個拎包隨行的，你過來幫我吧。”

江崇宇身形一僵，下意識開口：

“如月......”

竇如月的笑意收了，她轉向江崇宇：

“怎麼？你舍不得？還是說你們倆根本不是助理和老板的關係，藏著什麼別的貓膩？”

她停了一下。

“要是這樣，我們兩家的聯姻，恐怕就要重新斟酌了。”

江崇宇臉色變了一瞬。

付筱笙站在兩步外，沒有說話，看著他。

她看得很清楚。

他眼神裏那一絲掙紮隻停留了不到兩秒，然後就消散幹淨了。

“你多想了。”

他對竇如月說，語氣平穩。

“就是普通助理，讓她去沒問題。”

竇如月滿意地笑了，挽上他的手臂，往前走。

付筱笙跟在後麵，提著四個袋子。

回程的車上，江崇宇把她留在停車場，四下無人時拉住了她的手腕。

“筱笙，委屈你了，就明天這一次，撐過去我一定補償你。”

付筱笙看了他一眼。

“沒事。”她說著，平靜地把手腕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次日，江氏和竇氏的聯合訂婚宴。

宴席設在港島頂層會所，整層包場，賓客名單流出來的時候財經版塊單獨開了一篇報道。

付筱笙全程站在竇如月身後。

竇如月每隔一段時間就輕描淡寫地開口：

“把那邊的茶換一下。”

“裙擺壓住了，整一整。”

“那位葉太太過來了，去接待一下。”

付筱笙全都一一照做。

宴席進行到一半，竇如月端起香檳，笑著環顧四座：

“今天是好日子，大家多喝一杯，筱笙小姐，你也來。”

付筱笙接過侍者遞來的酒杯，喝了。

竇如月又笑：“一杯哪夠，再來。”

那是烈酒。

第一杯下去，胃裏開始燒，第二杯之後，付筱笙感覺到自己的指尖有一點點不穩。

她站得很直，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她知道自己的臉已經有些紅了。

就在這時，斜對麵一個年輕男人站了起來。

他端著酒杯朝付筱笙走過來，視線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這位小姐，我們認識一下？”

他說著，伸手去握付筱笙的手腕。

付筱笙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酒精上頭卻讓她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就在那個男人要摟住她的時候，江崇宇一把把她拽了過去。

“不好意思，她喝多了。”

付筱笙剛剛站穩，就看見不遠處的竇如月走了過來。

她輕輕挽上江崇宇的手臂，側頭看他，笑容裏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崇宇，那是我表弟，他隻是想認識認識付小姐，你對一個助理，怎麼這麼在意？”

停頓不過半秒。

付筱笙清楚地看到江崇宇向後退了一步和她拉開距離。

付筱笙看著那一步，忽然想起上一世。

那是他們創業最難的那段時間，欠著一屁股債，賬上幾乎見底，好不容易談攏了一筆合作。

飯局上，對方喝了酒，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就那一下。

江崇宇當場站起來，把桌上的酒瓶掃落在地，看著對方說：

“合作不談了，違約金你隨便開。”

那個夜晚，他們走在深夜的街上，她問他你傻不傻，那筆錢我們現在根本賠不起。

他說：“我知道。但沒有人可以碰你。”

付筱笙把那段回憶按下去。

她看向眼前這個朝她伸著手的男人，然後把酒杯移到另一隻手，側身讓開了他的觸碰，不動聲色，沒有借助任何人。

台上，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來，宣布儀式即將開始。

竇如月回到台前，回頭看了付筱笙一眼，神色輕描淡寫：

“把我包裏的婚戒拿上來。”

付筱笙走過去，拿起那隻隨身手包，拉開拉鏈，翻了一遍。

然後又翻了一遍。

台上，主持人已經開始說了：

“現在，有請兩位新人交換信物......”

付筱笙把手包翻遍了。

裏麵什麼都有。

口紅、補妝鏡、一張折疊好的紙、鑰匙扣......

唯獨沒有戒指。

台上的聚光燈打下來，全場的目光開始往這邊聚攏。

付筱笙抬起頭，看向竇如月。

竇如月提高了聲音，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所有人的耳朵裏：

“戒指呢？我親手放進去的，你給我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