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安月從沙發上彈起來。
“安寧,我這麼多年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找人對我......”
她說不下去了,低聲哭了起來。
霍白朗就好像看不見那些臟亂,冷冷的看著我:“安寧,把照片刪了,不管月月做了什麼,你都不該拍照片。”
“你想讓她身敗名裂嗎?”
我抬頭紅著眼圈:“我以為房間裏是你的兄弟們,想拍一張你們為了婚禮累倒的畫麵,沒想到月月會跟子揚......”
“我不想聽你狡辯!馬上刪照片!”
我攥緊雙手,在他冰冷的眼神裏刪了照片。
深呼吸一口氣,我再次開口。
“白朗,月月昨晚肯定很累,今天的伴娘換一個人好不好?讓月月好好休息。”
林安月原本正在哭,聽我說換伴娘時,眼底閃過一絲驚恐。
“不行!”
她猛地站起來,外套滑落也顧不上:“安寧,我們十五歲就發過誓,要見證彼此的幸福。”
她伸手來拉我:“你說過永遠不會讓我失望的,你忘了嗎?”
霍白朗也皺眉看我:“都定好的伴娘和流程,怎麼能隨便換?”
“這次婚禮我跟月月姐籌劃了半年,你沒參與,不知道有多累。”
“安寧,別任性。”
三兩句話,就把我釘在了任性的恥辱柱上。
我垂下眼神,掩住嘴角的情緒。
忽然想起來,他們以前每次為了我的爭吵,最後都會變成我的任性不懂事。
還有什麼不習慣的呢?
去酒店的路上,林安月一直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戳。
霍白朗跟我一樣看到了,卻什麼反應都沒有。
我總覺得事情不對,但沒有證據。
清晨六點,我剛換好晨袍,微信就炸了。
未讀消息99+,家族群、同學群,甚至工作群都在瘋狂@我。
點開一看,是一張高清照片。
照片裏,一個女人衣衫不整地靠在周子揚懷裏,背景是酒店的走廊。
而那張臉——
被P成了我。
評論區已經炸了。
【不要臉,婚前還亂搞!】
【平時裝得跟聖女似的,原來這麼浪!】
【男方家知道不得瘋?這婚還結不結了?】
霍白朗的表姐霍蓉衝進來:“林安寧,我弟把腎都給了你,你就這麼報答他?”
“我弟給你捐腎的時候,你連探視都沒來過幾次!現在倒有精力出去浪?”
她指著門口那些親戚:“現在全圈子都在看我們霍家笑話!你要還有點良心,今天就自己滾出去,別逼我們動手!”
化妝間外圍滿了人。
林安月一臉擔憂:“安寧,你怎麼能這樣呢?就算阿沉平時忙,你也不能婚前......”
她欲言又止,卻坐實了我的罪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等著看我崩潰、哭鬧、或者跪地求饒。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指著化妝間的大屏。
卻沒有著急按下遙控器。
“既然各位都想看證據,那就看清楚了。”
我轉身,背對眾人,緩緩將頭紗撩到一側,又拉下晨袍的領口。
蝴蝶骨下方,那塊月牙形的紅色胎記暴露在高清鏡頭下。
我按下遙控器。
大屏幕上的照片被放大到極限——
女人的後背光潔如玉,什麼都沒有。
我回頭,看向麵如死灰的林安月:“昨晚跟周子揚在一起的,到底是誰?”
“白朗,你說呢?”
霍白朗沒說話,盯著大屏幕,下頜繃得死緊。
林安月臉色慘白,伸手去拉他:“阿朗,你聽我解釋......”
霍白朗側身避開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