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攝從第一天開始。
任栗栗帶著團隊搬進霍邱詞那棟房子,直接在客廳架起三台攝像機,全方位捕捉溫又寧的舉動。
任栗栗坐在對麵,手裏舉著一支黑色麥克風,問出的每個問題都精挑細選,字字直戳溫又寧痛點:
“你在緬北被關押的第一晚,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你當時覺得霍先生會來救你嗎?”
“你有沒有想過死?”
“他們喂你吃生肉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溫又寧對著鏡頭一遍遍回想那些畫麵,每回想一次心臟都承受著萬般壓力。
她說的時候手抓緊胸口的衣物,恐懼到無法呼吸。
這都是典型的創傷綜合征,可他們卻力求真實,不管不問!
任栗栗示意攝像師換個角度,她說溫又寧剛才表情不夠豐富,要再來一條。
說聲音太小收不到音,需要再來一遍。
溫又寧說第五遍的時候嗓子啞了。
任栗栗喊停,遞給她一杯水。
“你臉色不太好。”任栗栗然後轉頭看攝像師,“嘴唇幹裂,把這個也拍進去,一定要反應真實。”
拍攝持續了七天,每天早上九點開始,晚上十點收工。
為了強調真實,模擬當時情景。
任栗栗故意每天隻讓溫又寧吃一頓飯,喝一次水。
隻能吃三分熟肉,喝冷水拌飯。
溫又寧每天回答不同的內容,換不同的說法,有時候任栗栗覺得不滿意就讓她全部重來。
第七天下午任栗栗開始讓溫又寧模擬被綁的樣子。
她拿來一卷麻繩讓溫又寧坐到椅子上,把她的手反綁在背後。
溫又寧盯著那卷麻繩,呼吸都加快了。
“放鬆寧寧。”任栗栗指揮攝像機蹲在她旁邊,“不會真的傷害你,就讓我拍一個構圖,後期再剪進去。”
溫又寧想起那些籠子裏的繩子,綁她手腳的就是這種又粗又硬的麻繩,勒得她手腕腳踝全是血泡,解下來時恨不得皮都粘在繩子上。
獨眼男人最喜歡故意係著繩結另一頭套在她脖子上,她喊疼他就笑,讓她爬在地上學狗叫取悅他。
溫又寧忽然再次恐懼占據理智,開始掙脫。
任栗栗還在拍,鏡頭離她的臉隻有半臂遠。
“這個表情好。繼續,別動。”
任栗栗指著助理說道:“你負責扮演窮凶極惡的歹徒,重現當時的場景。”
“不要栗栗,我真的害怕!別再往我傷口上撒鹽了!”
“這是在幫你走出心理陰影,你總有一天要學會自己直麵這些困境,長痛不如短痛!你相信我吧,我采訪過很多病人都是這樣痊愈的!”
男人按照劇本開始步步緊逼,他每靠近一次。
溫又寧都會大叫離她遠點,巨大的精神壓力幾乎快要讓她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
當男人拿起刀子抵在她的臉頰,溫又寧猛地抬起腿,踹在男人手腕上,刀子當即飛了出去!
整個現場亂作一團,溫又寧殺紅了眼直接撲倒任栗栗,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
任栗栗尖叫道:“寧寧你瘋了嗎!是我,是我啊!”
溫又寧此刻腦子是空的,什麼都想不了,她隻想逃離這裏!
而這一切,都被牆角的另一台隱形攝像機拍了下來!
任栗栗眼圈紅著,痛哭道:“寧寧你忘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嗎?”
“你虐待我,你這個壞蛋!算什麼朋友!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