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震住。
“你什麼意思?”
蘇雨禾擰著眉看我。
“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裏沒底嗎?”
“要不是可憐你沒爹沒媽,又受大家排擠,我怎麼會跟你交朋友。”
“江辭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我,我懶得跟你爭罷了。”
血液湧上大腦,耳畔一陣嗡鳴。
我還沒反應過來。
奶奶已經情緒激動得站起身。
朝蘇雨禾吼道。
“不可能!你在胡說!”
“他要是不喜歡我家小雪,去年除夕小雪高燒住院,他怎麼會連夜開車七百公裏來看她?”
“還有前年,小雪實習被老板性騷擾,也是他出錢出力幫小雪報警打官司......”
奶奶還想再說。
蘇雨禾卻聽得笑起來。
隨即不耐煩得走進側臥。
從昨天帶來的行李箱裏拿出一張紙。
江辭臉色一變,跨步上前想攔住她。
反被她一把甩開,動作大到差點將奶奶.推倒。
她伸長胳膊。
將手裏的白紙舉到奶奶麵前。
“你要是不認字的話,就讓你孫女念給你聽。”
奶奶顫抖著手將白紙遞到我麵前。
著急得問我。
“小雪,你快念給我聽聽,這上麵到底寫了什麼?”
我目光落在白紙上。
上麵清清楚楚得寫著——
【本人江辭答應蘇雨禾,從今天開始,和沈聽雪交往。】
【這段戀愛關係何時結束,也以蘇雨禾意願為重。】
落尾的時間,正是當初江辭跟我告白那天。
下麵密密麻麻羅列了跟我戀愛期間的注意事項。
每次約會,蘇雨禾必須知情。
蘇雨禾沒時間參與的約會,江辭隨時要以沒時間取消。
......
我緊緊攥著白紙。
一股寒意直竄天靈蓋。
所以其實不是不夠在意。
隻是我被當成了猴子耍嗎?
我看向江辭,聲音都在抖。
“這是......真的嗎?”
江辭沒接話。
冷著臉直接搶過白紙,撕了個粉碎。
“夠了,雨禾。”
“你要鬧也看看今天是什麼場合行不行?”
蘇雨禾的眼眶瞬間紅了。
“你竟然替她說話?”
“你是不是忘了協議第一條,就是無條件永遠站在我這邊?”
“蘇雨禾!”
這是我第一次見江辭吼她。
蘇雨禾靜靜看著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紅著眼開口。
“江辭,你聽清楚,我要你現在馬上跟沈聽雪分手!”
整個屋子瞬間靜得可怕。
沒等到肯定的答複。
蘇雨禾情緒有些崩潰,紅著眼轉身跑了出去。
屋外驚雷隨著摔門聲一起傳入耳膜。
沒幾秒,天上就下起了暴雨。
江辭沉默得轉身麵對我。
“那協議是幾年前簽的,不代表現在......”
可他話還沒有說完,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蘇雨禾的專屬鈴聲。
他下意識秒接。
“你現在在哪?”
“站著別動,我現在就過來接你。”
說完,江辭沒再看我一眼,直接轉身準備離開。
“江辭!”
奶奶胸口劇烈起伏著。
即便我沒有念協議內容,她也已經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奶奶死死盯著江辭的背影。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答應過我,決不辜負小雪的。”
那是去年除夕,在我的病床前。
當著奶奶的麵,江辭親口發的誓。
可現在——
江辭僅僅隻是愣了兩秒,還是堅定得抬腳離開。
而下一秒,奶奶怒火攻心,整個人轟然倒地。
鮮血不停從她嘴裏溢出。
我慌亂抱著奶奶的身體。
衝門口的方向哭著大聲吼道。
“江辭回來!奶奶暈倒了!”
可回答我的,隻有窗外越來越響的雷聲。
和懷裏越來越冰涼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