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三歲那年做了個預言夢。
夢到有個身披鎧甲的女騎士會護她一生。
一年後,媽媽生下了我。
於是,我便成了姐姐的貼身騎士。
姐姐白血病,六歲的我躺在手術台上被抽走一管接一管的骨髓。
姐姐被小混混欺負,我擋在她麵前被小混混淩辱侵犯。
姐姐被歹徒綁架,我主動上前替姐姐做人質。
多年後,江氏瀕臨破產。
姐姐又做了預言夢。
夢裏,她會為了江家前途嫁給了變態大佬,被折磨到不成人樣。
我毅然決然地替她上了大佬的床。
那天夜裏,姐姐哭著說一定會救我出去。
我信了。
三年來,我被折磨到瞎了一隻眼、斷了一隻手。
我沒有尋死,因為我的公主還在等著我。
可就當我拚命逃回家時,爸媽和姐姐卻在其樂融融地吃飯。
“沒想到隨便編了個夢,你妹就能主動上大佬的床,這下我們家可以東山再起了。”
“她可能已經被玩死了吧,不過無所謂了,她生來就是為了豁出命保護你的。”
我怔愣地看著他們。
國王、王後、公主。
這座城堡從來都沒有騎士的位置。
再睜眼,我醒了。
六歲的我正在手術室門口等著抽取骨髓。
這次,我直接伸出了手。
“捐一次一百萬,不然就讓她等死吧。”
......
我恍惚地看著我稚嫩的兩條小手。
剛才是在做夢?
可是那個夢怎麼會這麼真實......
還沒反應過來,我就聽到了媽媽和醫生竊竊私語。
“隻需要抽600ml嗎?要不要再多抽一點,我怕夢雅不夠用。”
醫生有些為難道。
“欣雅才六歲,600ml骨髓液已經是極限了,再多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媽媽隻得作罷。
“反正,優先保障夢雅的身體。”
“必要時犧牲欣雅也沒問題,反正她生來就是為了守護她姐姐的。”
我渾身一顫。
夢裏的我。
一心想要履行騎士的職責守護姐姐。
根本沒有注意聽到媽媽和醫生的話。
可我也才隻有六歲。
看到冰冷的手術台也會害怕到發抖。
但沒人在乎我。
大家眼裏都隻有姐姐。
媽媽換上一副溫柔的麵孔朝我走來,蹲下摸了摸我的頭。
“我們欣雅是上天賜給姐姐的騎士,是很勇敢的對不對?”
這句話綁架了我二十多年。
我不再有自己的人格。
人生唯一的價值就是守護姐姐。
如今,是騎士病該落幕的時候了。
我伸出手。
“要我捐可以,一百萬一次,不議價。”
媽媽以為自己聽錯了,反問道。
“你說什麼?”
我掐著小短手算著數。
“我說,捐一次骨髓一百萬,還要加上術後的營養費,以及上手術台的精神損失費,一共算你一百五十萬好了。”
媽媽笑容掛不住了,指著我罵道。
“小小年紀不學好,淨學這種撈女的拜金手段?”
“你可是夢雅預言夢裏的騎士,捐骨髓是你應該做的啊!”
我冷笑一聲。
騙小孩的話,我居然信了二十多年。
我兩手一攤。
“那就讓她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