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來得及走出殿外。
阿斯堯一聲令下,我便被人拖拽到他麵前。
他赤腳,緩步走下台階:“莫依環,你還當自己是一呼百應的女夫子?”
“或者,你還當孤是可以隨你訓斥的馬奴?”
我的頭,仿佛一個玩物,被他拿捏在手心:“你錯了,孤是君,是王,是主。”
“容不得你踐踏。”
我嗓音發緊:“你是什麼,對我來說,從來都不重要。”
“甚至,連錦瑟都能讓我痛。”
“阿斯堯,你,不能。”
你隻是,我生命中不該救下的罪孽。
僅此而已。
他笑了。
依舊那麼討厭。
“哦?孤還以為女夫子皮糙肉厚,心硬腸黑,不怕痛呢。”
阿斯堯溫柔地喚來錦瑟:“王後,好好疼疼女夫子。”
“戴好護甲。”
“別傷到手。”
他握著錦瑟的手,高高揚起。
他......竟然讓錦瑟掌摑我!
我幾乎破音:“阿斯堯,你不如殺了我!”
她是我的仇人啊!
她殺了我的爹娘!
害慘我的幼妹!
本該是我來把她千刀萬剮!
你怎麼......
能讓我跪在她麵前,被她折辱呢?
啪!
尖銳的指甲劃破我的臉頰。
一下,兩下。
臉上火辣辣的痛。
痛苦。
屈辱。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到阿斯堯離開的背影。
意識模糊中,我的頭,被錦瑟抬起。
她細細端詳著我的臉:“小姐,好久不見。”
“你不是要殺我嗎?你不是要報仇嗎?”
“我就站在你麵前,你怎麼連手都抬不起來?”
呸!
我啐了她一口。
她把我扇在地上,踩著我的頭。
狠狠碾壓。
“從前,你是小姐,我是丫鬟。”
“後來,你是高貴的女夫子;而我,卻成了殺人逃犯,隻能偽裝成乞丐,苟且求生。”
“好在我命好,從你國子監門口,救回去的小奴,被我在破廟悉心照顧月餘後,如今竟然成了合並兩國的王。”
破廟?
什麼叫......她救了阿斯堯?
當初,宮裏的人知道了阿斯堯偷師之事,想要處死他。
我為保他一命,隻能當眾給予重罰。
事後,我將昏迷不醒的他,偷偷挪到城外破廟。
每日下了學,都會驅車三十裏,給昏迷的他喂藥、上藥。
這樣的日子,我連續過了一個多月。
有一天,我再去那間破廟時,卻發現那裏空無一人。
本以為是他醒來後自行離去
原來,竟然是錦瑟一直暗中跟蹤我,認了我的救人之功。
罷了。
救他,不是我的功。
是我的孽。
“小姐莫非想說,救他的人明明是你?”
我涼涼一笑:“救他?”
“我隻恨,當初沒有讓這個畜生,死在雪地裏!”
話音剛落。
殿門被打開。
“你說什麼?”
短短四個字,冷得發寒。
錦瑟行禮。
嘲弄地勾起嘴角。
我卻感受到一陣灼熱的氣息,出現在我身後。
我的發尾被他拽在手心:“真是可惜了。”
“女夫子,你親手救下了一個,滅了你家國的小畜生。”
“你說,大雍國百姓若是知道了,會不會將你千刀萬剮?”
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
他突然將我扛在肩膀上。
快步走向內殿。
“你要做什麼?”
我劇烈掙紮。
他毫不憐惜地將我扔在地毯上。
隨後,撕爛我的衣衫。
我愣了。
男人仿佛暴虐的野獸,附在瀕死的獵物身上。
瘋狂撕咬。
意識到對我做的事情後。
我反倒停止掙紮。
因為......
我不想我的掙紮,取悅到他。
隻是我沒想到,他也停了下來。
嫌棄地說:“怎麼跟死魚一樣?”
“女夫子在床上這麼無趣,難怪快二十五歲了,還沒把自己嫁出去。”
我麻木地問:“阿斯堯,為什麼不殺我?”
“殺你有什麼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讓你在你最鄙薄的馬奴身下,日日討生,夜夜承歡。”
“才叫有趣。”
一股腥甜,湧上喉間。
“如果我真的死了呢?”
積壓之毒,三日後,或死或瘋。
我三歲啟蒙,明智學禮,不願變成瘋癲愚笨的癡兒。
所以,我寧願死。
他滿不在乎:“哈哈,你盡管去死啊。”
自以為拿捏了我,笑得猖狂:“你死後,孤會讓你最疼的小弟子們,通通為你殉葬”
“你們在黃泉路上,依舊能做師徒。”
是啊。
我眼睛一閉,就解脫了。
可孩子們還那麼小......
我掙紮著撐起來:“讓我見見他們。”
我想知道,我的孩子們,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
阿斯堯坐在地毯上,姿勢狂放,漫不經心道:“女夫子如今,還有什麼籌碼,同孤提要求?”
籌碼嗎?
沒有。
我的手,在柔軟的地毯上握緊。
隨後,鬆開。
動作緩慢地,爬向他。
在他唇間,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