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很可惜,這次的照片被我提前截下來了。”
封行舟拍了拍我的臉,語氣譏諷。
“你這回的算盤落空了。”
我看著這些照片,腦子裏轟地炸開一片白光,整個人像被扔回了三年前。
三年前,我向封行舟求婚被拒的第二天,我和他的床照就鋪天蓋地傳遍了整個圈子。
封家的股價因此大跌,圈子裏都在看笑話,說封行舟玩女人玩了一輩子,結果在我身上栽了個大跟頭。
所有人都罵我不要臉,說我為了嫁進豪門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我解釋過,說照片是假的,是別人合成的。
可沒有一個人信。
而現在,那些照片又來了。
我啞著嗓子開口:“照片不是我做的。你把我的手機還給我,我打個電話,就可以解釋一切。”
封行舟盯著我看了幾秒,目光裏帶著審視和不信任。
半晌,他把手機扔到我麵前:“我不知道薄律遲把你的手機扔到哪了,你拿我的打。”
我接過手機,點亮屏幕,指尖卻猛地頓住了。
鎖屏壁紙是他和薑寶珠的合影。
她靠在他懷裏笑得眉眼彎彎,而封行舟低頭看著她,眼神寵溺。
當初我也求過他換壁紙,換成我的照片。
他每次都隨口答應,轉頭就忘。後來我就不求了,以為他隻是不喜歡做這種事。
現在我才知道——他不是不喜歡,隻是不喜歡我。
我按下撥號鍵,輸入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封行舟皺眉:“你打給誰?”
“我老公。”
電話撥出去,響了很久,聽筒裏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愣了一瞬,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這才恍然自己竟然昏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六點。
傅瑾深說今天傍晚的飛機回來,這個時間應該正在萬米高空,手機早就關了。
我重新撥號,想再打給助理。
封行舟卻伸手把手機抽了回去,語氣不耐:“行了,別演了。傅老現在估計正跟他夫人在酒店準備金婚宴呢,滿城媒體都在等著拍他們,他不會接你電話的。”
我心中酸澀翻湧,滿腹委屈堵在胸口。
沉默片刻,我啞著嗓子哀求:“你能不能帶我去晚宴?”
封行舟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薑晚寧,你怎麼到現在還不死心?就那麼舍不得榮華富貴?寶珠說得真對,隻要給你錢,你就誰都能騎,真讓我惡心。”
我沒理會他的嘲諷,撐著虛弱的身子,抓住他的袖口:“求你了,帶我去。隻要你帶我去,我保證以後永遠不出現在你麵前。”
封行舟看著我,眼神變了變。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頭。
我們到的時候,晚宴已經開始了。
薄律遲挽著薑寶珠站在人群中,隔著大半個廳他就看到了我,臉色一沉,大步走過來。
“封行舟,你把她帶來做什麼?你難道想讓所有人知道她是小三,然後當場被正宮暴打嗎?”
他話音未落,我已經看到了傅老夫人。
她穿著一身暗紅旗袍,端莊雍容地站在人群中,笑容溫和。
我鼻子一酸,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她邁過去。
薄律遲一把攥住我胳膊,壓低聲音斥道:“薑晚寧,你瘋了?你還要上去挑釁正宮?”
就在這時,司儀的聲音響徹全場:“下麵是賓客贈禮環節。傅老夫人,這一份禮物是薑晚寧女士送來的——”
全場安靜了一瞬。
我猛地扭頭看向台上。
托盤上放著的,是一摞我和傅老先生的床照,旁邊還壓著一張黑卡和一張賀卡。
大屏幕清晰地投射出賀卡上話——
“死老太婆,你老公和你老公的卡都被我用爛了!識相點,趕緊讓位啊。”
全場死寂。
薑寶珠突然捂著嘴“啊”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晚寧姐......你怎麼能在人家金婚宴上送這種東西呢?這也太不知廉恥了。”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鄙夷、嘲弄、震驚,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我渾身發冷,站在那束聚光燈下,像被人剝光了扔在台上。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逆光走進來,西裝筆挺,眉眼清冷如霜,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串佛珠。
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穩步穿過大廳,一直走到我麵前,伸手將我攬進懷裏
“抱歉,老婆,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