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承淵踏進宮門,看見被綁在樹樁上的林嬤嬤,臉色驟沉。
他厲聲斥責:“沈清雨,誰準你動皇後的人?”
我當著他的麵,又抽了林嬤嬤一鞭。
林嬤嬤疼得拚命求救:“陛下,救奴婢!”
蕭承淵擋在她麵前,伸手奪我的鞭子。
蕭承淵冷聲命令:“鬆手。”
我望著他:“清雨失蹤了,你不去找她,卻忙著冊封新後?”
蕭承淵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蕭承淵訓斥道:“你又想耍什麼花樣?三日前,你打傷看守逃出冷宮。如今自己回來,卻裝失蹤博取朕的同情?”
原來他至今沒發現,站在麵前的人不是妹妹。
我與妹妹容貌相同,性情卻截然不同。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卻連她換了個人都認不出。
蕭承淵見我沉默,以為我心虛。
蕭承淵放緩語氣:“隻要你回冷宮,不再傷害扶雪,朕可以饒你這一次。”
我笑著問:“她搶了清雨的位置,你卻讓我別傷害她?”
蕭承淵臉色冷了。
蕭承淵指責道:“扶雪從未搶你的東西。她救過朕,又懷過朕的孩子。是你嫉妒成性,將她推下高台,害死了那個孩子!”
話音落下,我右臂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像有燒紅的鐵釘,正一寸寸鑽進骨縫。
昨夜痛的是雙腿。
如今痛的是右臂。
雙生子痛感相連。
妹妹還活著,而且正在被人用刑。
我抬眼看向宮牆深處。
疼痛進入皇宮後越來越清晰。
她一定還在這裏。
蕭承淵注意到我的動作,冷聲嘲諷:
“又裝疼?你從前用割腕逼朕回心轉意,如今還想故技重施?”
我慢慢轉頭看他。
“她為了你割過腕?”
蕭承淵剛要回答,殿外便傳來女子的聲音。
“陛下,別再說了。”
薑扶雪穿著皇後禮服,在宮女簇擁下走來。
她頭上的九尾鳳釵,是妹妹大婚時戴過的。
薑扶雪看見我,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很快又化作委屈。
薑扶雪哽咽道:“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感情不能勉強,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我看著她:“清雨右臂上的傷,是你弄的?”
薑扶雪臉色微變。
她很快紅了眼眶。
薑扶雪委屈地說:“姐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她走近兩步,故意露出腕間的金鎖。
那是我與妹妹出生時,祖母親手打造的雙生鎖。
我伸出手:“金鎖摘下來。”
薑扶雪躲到蕭承淵身後,故作委屈地說:
“這是姨母送我的。她說我受了太多苦,沈家的東西理應分我一半。”
我笑了:“所以,你連清雨的丈夫都分了?”
薑扶雪退到蕭承淵身後,哭著控訴:
“姐姐,你已經害死我的孩子,難道連姨母送我的東西也要搶?”
蕭承淵將她護住,怒聲威脅:“沈明月,你再敢碰皇後,朕便挑斷你的手筋!”
薑扶雪有了靠山,終於不裝了。
她命令宮女:“廢妃衝撞本宮,掌嘴二十。再讓她跪著,將鳳冠捧回鳳儀宮。”
兩個宮女按住我的肩膀。
薑扶雪走到我麵前,揚手便打。
我硬生生受了這一巴掌。
薑扶雪見我不反抗,終於露出得意。
她貼著我耳邊說道:
“沈清雨,你姐姐已經死了。如今連你爹娘都向著我,你還能靠誰?”
我慢慢轉過臉。
“說完了?”
薑扶雪一怔。
我猛地撞上她的鼻梁,趁她慘叫後退,扣住她的手腕,將金鎖連著手鏈釘在桌上。
她拚命掙紮,手腕立刻鮮血淋漓。
我踹開兩名宮女,又抓住薑扶雪的頭發,將她的臉按進盛滿胭脂的銅盤。
“喜歡清雨的東西?”
我將鳳冠扣到她頭上。
“那就戴穩了。”
我踩住她的裙擺,逼她頂著鳳冠跪在碎瓷上。
“掉一次,我便拔你一片指甲。”
薑扶雪哭著向蕭承淵求救。
我踩住蕭承淵的手,將他的手掌反複碾過倒刺長鞭。
“別急。”
我笑著看向他們。
“皇帝和皇後,一個都少不了。”
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住手!誰準你傷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