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牢裏的日子不好過。

但我每天都精神抖擻。

放風的時候，獄友們聚在一起吹牛。

有人說自己當年在道上多威風。

有人說自己騙了多少錢。

我坐在一旁，不屑地撇撇嘴。

一群俗人。

“哎，新來的，你犯什麼事進來的？”

牢頭老張遞給我一根煙。

老張是個經濟犯，據說以前是個大老板。

因為離婚，被前妻分走了一半家產。

老張氣不過，準備利用一些非法手段，在商業上報複前妻。

結果被發現，被告了進來。

我推開煙，心裏有些瞧不起他。

不就分走你一半家產嗎？你就要這麼搞她。

你這是一點都不愛她呀，難怪她要跟你鬧離婚。

愛她就要給她你的一切，很明顯，你沒做到。

要是你老張有我一半的深情，人家也不至於跟你鬧離婚呀。

“我不抽煙。”

我挺起胸膛，大聲宣布。

“我是替我未婚妻頂罪進來的。”

周圍瞬間安靜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

“替女人頂罪？”

老張挑了挑眉毛。

“商業間諜罪，本來該她坐牢的。”

我越說越得意。

“我替她扛了，判了三年。”

“等我出去，我們就結婚。”

我以為他們會對我豎起大拇指。

我以為他們會誇我是個爺們。

結果。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整個放風場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替女人頂罪？你腦子進水了吧！”

“還結婚？等你出去，人家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他們笑得前仰後合。

有人甚至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我愣住了。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們笑什麼！”

我猛地站起來，大聲吼道。

“你們懂個屁！我們是真愛！”

“真愛？”

老張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我。

“小子，我在這地方待了五年了。”

“我見過替兄弟頂罪的，見過替老子頂罪的。”

“替女人頂罪的，你他媽是第一個。”

“你以為你是情聖？”

老張伸出手指，狠狠戳著我的胸口。

“你在人家眼裏，就是個傻逼！”

“是個隨時可以扔掉的墊腳石！”

我怒了。

我徹底怒了。

他們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愛情。

不能侮辱婉柔！

“你放屁！”

我揮起拳頭，一拳砸在老張的臉上。

場麵瞬間失控。

十幾個人一擁而上。

我被按在地上，拳頭和鞋底像雨點一樣落在我身上。

我死死抱住頭，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打！給我狠狠地打這個沒腦子的舔狗！”

“讓他清醒清醒！”

我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血。

但我心裏依然不服。

你們這群人渣。

你們根本不懂婉柔有多好。

你們等著看吧。

等我出獄那天，婉柔一定會開著豪車來接我。

到時候，我要把你們的臉都打腫！

我被關了三天禁閉。

在黑暗的禁閉室裏，我依然在心裏默念著蘇婉柔的名字。

那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