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上一秒還在給學員示範過肩摔,下一秒腳下一空,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往下一拽,直接砸在了霍崢的花園裏。膝蓋磕在石板上。
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
我身體倍兒棒,一沒猝死二沒車禍的,怎麼就......
我抬起頭,先看到的是正對著我的監控鏡頭——電源指示燈亮著,它正兢兢業業地運轉著。
大白天的,我在人家門口的監控下大變活人。
請問,這算是私闖民宅嗎?
我掙紮著爬起來,環顧四周——豪華大別墅。
門開了。一個男人站在門口,穿著黑色家居服,端著咖啡,表情平靜,仿佛自家院子裏突然多了個陌生人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
他打量了我一下,“進來。”
我跟著他走進了別墅,坐上真皮沙發。麵前擺著一杯熱茶,茶盤旁壓著一份文件,標題寫著四個字:合作協議。
他把平板遞過來。屏幕上循環播放著我的社死時刻——我從半空中憑空出現,以一個非常狼狽的姿勢“啪嘰”一下砸進了花園裏。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從腳趾扣地看到心如死灰。
“你先看看這個。”他把文件推了過來。
我翻了翻。同居、陪同出席各種場合、配合秀恩愛任務、還有又長又嚴謹的保密條款。
他靠在沙發上,語速不快不慢:最近在忙一個重要項目,家裏卻三天兩頭催婚。他媽發來的相親對象名單,比公司聘簡曆還厚。
“我沒空應付這些。”
“所以?”
“正巧公司一直在傳我是gay。”他喝了口咖啡,“所以我打算坐實它。”
我愣了幾秒:“你為了不相親,寧願當gay?”
“這樣省事。”
難道他真的是個天才?
“可我是女的。”
“我有眼睛。”他停頓了一下,“不過你也可以是男的,區別不大。”
他又看了我一眼。
我課還沒上完就莫名其妙地到了這兒,黑色運動背心加束胸,一頭短發,外加常年健身練出的薄肌,確實很難一眼看出是男是女。
可和一個陌生男人同居,未免太離譜了。
況且我莫名其妙地從天而降,他難道不會覺得奇怪嗎?
“在想我為什麼選你?”他看穿我的猶豫。
我沒說話。
他又點了播放。
“你的外形和氣質,剛好幫我坐實‘同性傳聞’。一個常年單身的男人,突然帶回來一個高挑俊秀的‘兄弟’,比帶一個漂亮女人更讓人信服。”
“而且監控在我手裏。”他指尖輕點屏幕,“你會比別人更配合。”
我背後一涼,他巴不得我出現得更離奇。
天殺的資本家,這麼會算怎麼不去出高數題。
“我能借你的手機打個電話嗎?”我不死心——萬一我穿得不遠呢?
“請便。”他把手機解鎖放到桌麵。
我輸入了自己的號碼,聽筒還沒貼上耳朵,就聽到了冰冷無情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有筆嗎?”
他嘴角微微上揚,從抽屜裏取出一支筆。
我握著筆,把協議往前翻,找到關於違約的那一頁,提著心把上麵的零數了一遍又一遍——我從沒見過那麼長的一串零。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這協議,狗都不簽,但我簽正合適。
“哦,對了,如果我需要補辦一張身份證——”我盯著他。
“會有人幫你辦妥。”
“好的老板。謝謝老板。”
我簽下名字——許靜好。
我把協議遞回去的時候,他還低頭看著監控。我瞄了一眼,也許是我眼花,在我出現的那一瞬間,畫麵似乎有些扭曲。
霍崢的手指在平板上頓了一下,指尖微動。
正當我打算細看,屏幕被反扣在了桌上。
“合作愉快。我是霍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