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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第三天,事情徹底失控了。

我剛醒來,手機就被無數個未接來電和短信轟炸了。

屏幕上跳出的新聞推送,標題刺眼。

“江城大學女教授嫉妒心作祟,打壓寒門天才。”

“揭秘:一票否決權背後的權力尋租。”

我點開其中一條熱度最高的帖子。

裏麵附帶了一篇洋洋灑灑的小作文。

發帖人自稱是那個“滿分考生”的母親。

字裏行間全是血淚控訴。

她說自己家境貧寒,女兒每天學習到淩晨三點,手上的老繭有多厚。

她說原本以為隻要努力就能改變命運,卻沒想到遇到了我這樣一手遮天的黑心閱卷老師。

她在文章結尾,隱晦地暗示我曾經試圖通過中間人向她索要好處費,因為沒拿到錢,才故意卡住了她女兒的滿分卷。

底下的評論已經破了十萬條。

“人渣教授,滾出教育界。”

“查查她的賬戶,肯定有貪汙受賄的記錄。”

“把她扒出來,讓她社會性死亡。”

我平靜地看完,把手機鎖屏,扔在床上。

換好衣服,我照常出門去學校。

剛走到校門口,幾個原本在閑聊的學生突然看到了我。

他們指著我,眼神裏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我麵無表情地往前走。

突然,一杯冰涼的隔夜咖啡從側麵潑了過來。

褐色的液體順著我的肩膀流下,弄臟了我的白襯衫。

潑我的是一個年輕的男生,他手裏還舉著手機在錄像。

“蘇妍,你這種敗類不配為人師表。”

“你去死吧。”

校門口的保安見狀,趕緊跑過來攔住那個男生。

男生還在拚命掙紮,嘴裏罵著最臟的話。

我拿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咖啡漬。

“報警吧。”

我對保安說道。

男生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瘋狂地大喊大叫。

“你報啊,讓警察來看看你幹的好事。”

“你心虛什麼。”

我沒有再看他,轉身往辦公樓走去。

回到獨立的教研室,我鎖上門,拿出一件備用的外套換上。

這時,桌上的座機響了。

這是一個不公開的內部號碼。

我接起電話。

對麵傳來一個極其優雅的女聲,帶著幾分慵懶和高高在上。

“蘇教授,早上好。”

“咖啡的味道怎麼樣?”

我握緊了話筒。

“你是誰。”

女人輕笑了一聲。

“我是那個考生的母親,顧嵐。”

她的聲音和網上那篇小作文裏苦命母親的形象截然不同。

“蘇教授,其實我們沒必要鬧得這麼僵。”

“我查過你的資料,你丈夫前年去世,留下一個上高中的女兒。”

“你一個人撫養她,還要兼顧學術,挺不容易的。”

我冷冷地開口。

“你到底想說什麼。”

顧嵐的聲音變得有些施舍。

“隻要你下午把字簽了,那篇網上的文章我會立刻刪除。”

“並且,我會個人向你的研究課題讚助三百萬。”

“你女兒明年想去哪個國家留學,我都可以全包。”

“名利雙收,不好嗎。”

我看著窗外的樹葉。

“顧嵐女士。”

“你以為有錢就可以買斷一切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了下來。

“蘇妍,我是看在大家都是體麵人的份上,才給你這個機會。”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在江城,鬥不過我的。”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並拔掉了電話線。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周秉文推門而入。

他看了一眼我扔在垃圾桶裏的臟襯衫,眉頭緊鎖。

“校門口的事,我看到了。”

他走到我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

“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

“被全網網暴,被學生唾棄,甚至可能麵臨紀委的調查。”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他。

“周副組長,你到底在著急什麼。”

“是在擔心我的安危,還是在擔心你們督查組的任務完不成。”

周秉文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怒火。

“蘇妍,我是不想看你毀了自己。”

“事情已經鬧大了,省委領導親自過問了這件事。”

“下午兩點,全體問詢會議。”

“如果你還是什麼都不說,連我也保不住你。”

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

“下午兩點,我會準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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