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還不知道真相。
媽心軟,又藏不住話。
這場戲,還得繼續演。
第二天,爸故意當著鄰居的麵給養殖場拍照。
"場子準備賣了。"
消息很快傳開。
可親戚群裏,依舊沒人關心我欠了多少。
堂舅更狠。
他在供應商群裏說我涉嫌挪用公款,已經被公司清退。
還提醒其他人:
"誰跟林川合作,誰就可能被債主找上門。"
爸看完消息,臉色鐵青。
"這就是你幫了十年的親戚?"
"所以我才要看清。"
當天上午,我們四人在陳浩的維修廠開會,分好了各自的活。
我先拿出三家包裝廠的報價。
"質量比堂舅的好,價格低百分之八。"
爸隻說了一個字。
"換。"
蘇陽又鋪開物流報價。
"林強的車隊比市場價高兩成。"
爸點頭。
"換。"
最後,是劉誌峰的代理公司。
他不但私下串貨,去年還虛報了三十多萬廣告費。
爸合上資料。
"也換。"
三個親戚,全部出局。
接下來兩天,陳浩聯係設備廠家。
蘇陽跑注冊和物流。
爸則陪我去了北郊舊糧庫。
第三天下午,我向縣招商服務中心遞交了項目材料。
第一期投資兩千萬。
負責人:林川。
招商辦主任親自將我送到樓下。
這一幕,正好被劉誌峰公司的財務看見。
不到兩個小時,親戚群徹底炸了。
有人說我沒有破產。
也有人說我抱上了新投資人的大腿。
但所有人都聽說,新項目的供應、運輸和代理,全由我決定。
堂哥第一個給我發消息。
"小遠,之前是哥說話急了。"
"二十六萬我記著,明天先還你五萬。"
劉誌峰沒打電話,但當天晚上,商務車重新停在了院門口。
不僅洗幹淨了,油箱也加滿了。
媽拿著鑰匙,鬆了口氣。
"我就說,劉誌峰不是那種人。"
爸冷冷看了她一眼。
"昨天讓你坐公交,今天就是好人了?"
媽頓時沒話說了。
最晚來的,是堂舅。
他提著酒和海參,笑得滿臉褶子。
"小遠,之前都是誤會。"
"那八十萬,我讓財務重新查了,確實還沒結清。"
他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裏有十萬。"
"剩下的年底給你。"
我沒有接。
堂舅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桌上的項目材料。
"聽說新項目還缺包裝供應商?"
"咱們到底是親戚。"
"有錢,還是得自家人一起賺。"
媽剛要開口,爸便咳了一聲。
"生意上的事,讓小遠自己決定。"
我看向堂舅。
"明天中午,把林強和劉誌峰都叫來。"
"我們談合作。"
堂舅立即笑了。
"好,我通知他們。"
他走後,媽收起禮物。
"親戚哪有隔夜仇?"
"德財這不是來還錢了嗎?"
爸沒有接話。
深夜,我將最初擬好的合作名單貼在牆上。
趙成海,包裝供應商,預計年利潤三百二十萬。
林強,運輸承包商,預計年利潤九十萬。
劉誌峰,縣級代理,預計年利潤四百萬以上。
爸拿起紅筆。
"明天真跟他們合作?"
"合作不談了。"
我將紅色賬本放到桌上。
"隻算賬。"
爸沒再問。
他拿起紅筆,將三個名字一個接一個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