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生契》被稱為“遊戲界月老”,也是我和江時的月老。
十周年慶典,官方推出情侶親密榜,榜首可獲雙人旅行基金。
我興衝衝把活動轉給江時,想和他出去散心。
他隻回了兩個字:“沒空。”
我沒多想,每天登錄他的賬號和自己的賬號組隊,替他做任務、送禮物,一個人扮演兩個人。
慶典當天,榜首揭曉。
直播裏,江時牽著另一個女生走上台,低頭將定製對戒戴進她的無名指。
“戴好了,別弄丟。”
彈幕都在誇他們雙向奔赴。
我這才知道,他早就背著我換了號。
我刷了整整一個月,原來隻是在對著廢棄賬號自言自語。
他說的“沒空”,隻是沒空陪我。
我看著直播裏並肩而立的他們,默默卸載了遊戲。
月老牽錯了線,那我親手剪斷。
......
主持人問他們認識多久,白芮笑著看向江時。
“快一年了。最開始隻是同事,後來某個人天天陪我做任務,關係就不太一樣了。”
“誰先動心?”
白芮低下頭,江時替她擋開話筒。
“她臉皮薄,別逗她。”
台下一陣起哄。
他沒有否認。
白芮緊張時,他還習慣性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去年我胃出血住院,江時也是這麼拍了我兩下。
然後他說項目忙,讓我自己叫護工。
那天晚上,白芮發過一張餐廳照片。照片裏隻有兩副餐具,我還在下麵評論,讓她好好吃飯。
現在再看,玻璃倒影裏的男人戴著我送江時的手表。
手機突然響了。
“您好,請問是江時先生的緊急聯係人嗎?”
“是。”
“江先生和白芮女士獲得了雙人旅行基金,還差證件資料,麻煩您提醒一下。”
工作人員頓了頓。
“您是江先生的姐姐吧?他女朋友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我笑了一聲。
“不是姐姐。”
我是那個陪了他七年,原本準備下個月和他領證,卻被他藏得幹幹淨淨的女朋友。
電話剛掛,江時發來消息。
“明早把我的灰色西裝送到華庭酒店。”
“白芮父母來了,項目組一起吃頓飯。”
隔了幾秒,他又補了一句。
“把櫃子上那盒茶也帶來,第一次見長輩,空手不好看。”
那套西裝,是我準備在領證當天送給他的。
那盒茶,是江母讓我帶給我爸的見麵禮。
我問:“你以什麼身份見她父母?”
聊天框反複顯示正在輸入。
半天後,他隻回了一句:
“同事聚餐,你別把遊戲裏的事帶進現實。”
我沒再回複。
江時的衣服、電腦和洗漱用品,被我裝進行李箱,放在門外。
隨後,我聯係酒店取消婚宴。
客戶經理驚訝地問:“沈老師,請柬都做好了,真不辦了?”
“男朋友換了,婚宴用不上了。”
我把退訂申請發給江時。
“你說得對,遊戲和現實應該分開。”
“遊戲裏,她是你的情侶。”
“現實裏,我也不再是你的女朋友。”
不到十秒,他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掛斷,拉黑。
半小時後,門外傳來用力的砸門聲。
“沈知意,開門!”
“你把婚宴退了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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