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
不止賀錦淵,賀母都愣住了。
她瞪起眼,指著程思年鼻子大罵,“你克得我兒子消失七年,不好好道歉彌補,還有臉退婚?”
賀錦淵目光也轉向程思年,微微皺眉,“就因為我幫了慕音?”
“年年,隻是七年沒見而已,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冷心冷肺。”
“冷心冷肺?”
程思年輕聲重複他的話。
是,她冷心冷肺。
才會不要命地找了他七年,為一條消息砸下數百萬被騙,才會為著賀母一場手術跪在名醫門前求了整整三天,才會忍受無數流言蜚語也從沒想過放棄。
她忽然覺得可笑。
連辯駁都失了耐心,“那正好,婚約取消,你娶誰我嫁誰互不相幹。”
“你什麼意思?”
賀錦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抬手抓住她的胳膊,“年年,你知道我發過誓,這輩子隻會有你一個妻子。”
是嗎。
可你已經給了別人婚禮。
程思年的話卡在喉嚨,到底覺得沒了辯駁的必要,抽回手打算離開。
賀錦淵卻抬手攔住她。
“你別忘了,我們的祖父簽過協議,誰單方麵悔婚,就要賠償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對於現在的程家,恐怕會承受不住破產吧?”
他在威脅她。
背叛她又要將她鎖在身側。
他當她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還是可以任意擺布的傀儡。
程思年掌心緩緩收緊,昔年愛人的臉愈發陌生。
許久,喉嚨才發出幹澀的聲音。
“那你想怎樣?”
“我愛你,年年,我要你答應和我結婚,這輩子都不會分開。”
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程思年隻覺一陣惡心。
她目光掃過坐在沙發上的陳慕音,垂眸冷笑一聲。
“結婚,好啊,那你把她送進監獄,我立刻和你結婚。”
“年年!”
賀錦淵皺眉打斷她,“你姐姐的死和慕音無關,她也是受害者,你不要咄咄逼人。”
陳慕音也咬了咬唇,“程思年,你仗勢欺人害得我家破人亡還不夠嗎?!非要將我也逼死才罷休?”
“那你去死啊。”
她扯扯唇角。
“好!那我就用死來證明清白。”
陳慕音猛地起身,抄起桌上的玻璃茶盞朝腦袋砸去。
“砰!”
一聲悶響過後。
鮮血蜿蜒流下,陳慕音咬著蒼白的唇倔強抬頭,“現在夠了嗎?”
“不夠。”
程思年薄唇輕啟,“別忘了,我姐姐是一屍兩命。”
話落,陳慕音舉起水果刀——
“媽媽!”
一聲慘叫後,賀軒捂住手腕以下跪的姿勢抓住陳慕音,崩潰大哭。
“現在呢,夠不夠!用我們母子的命賠你們夠不夠?”
程思年麵無表情,“還是不夠。”
“繼續。”
可就在第二刀落下之前,賀錦淵衝過來握住了陳慕音手腕。
“夠了。”
他將刀丟到旁邊,眼底是抑不住的心疼,“慕音,這事不是你的錯。”
“程思年,是你過分了,給慕音道歉。”
“做夢。”
程思年緩緩吐出兩個字。
要她給殺姐凶手道歉,天方夜譚。
賀錦淵還想說什麼,陳慕音搖了搖頭,拉住他的手。
“算了錦淵,我問心無愧,帶著軒軒離開就是了......軒軒!”
話音未落。
男孩應聲倒地,口吐白沫。
陳慕音撲過去質問傭人,“你們給我兒子吃了什麼?”
“對......對不起。”
傭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是砒霜!我也不想害人,可夫人說......不這麼做就要開除我,我真的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