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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時。

爸爸因為我分不清“濕”和“溫”，把我的書包丟到外麵比我還高的垃圾桶裏。

讓年幼的我自己去垃圾桶把書包翻回來。

可七歲的妹妹不寫暑假作業，成績不及格，依舊可以呼呼大睡。

他們要求18歲的我出得廳堂，下得廚房。

可18歲的妹妹闖禍，他們也隻是說了一句：去睡覺吧。

然後轉頭看向我：

“書寧，你是姐姐。所以妹妹犯了錯誤，你應該替她承擔。”

這是我帶著一身兼職的疲憊回家，開門聽到的第一句話。

“承擔什麼？”

我嘶啞著嗓子，直覺有些不對勁。

爸爸沉下聲音：

“月月出了車禍，你去替她給人家道個歉。”

妹妹剛在駕校學了沒幾天。

就忍不住到處炫耀，甚至偷開了爸爸的車跟同學去玩。

出了車禍後。

所謂的好友紛紛撇清關係。

那家人隻能揪住程月一個人，要求全額賠償修理費。

大大小小加起來，一共五十萬。

妹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爸爸親自上門求人：

“我們家真的沒這麼多錢！這樣，我讓她給你們下跪磕頭道歉，這筆錢就算一筆勾銷了行不行？！”

對方答應了。

聽完這些。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們，指甲緊緊抓進了門縫：

“所以你們要我去當這個替死鬼？”

我搖了搖頭，忍不住全身發冷。

“憑什麼要我去？那明明是她自己闖的禍！”

“就憑她是你妹妹！”

媽媽紅著眼，衝我大喊。

“月月現在受了傷，她需要休息，也經不起這這麼折騰，你倆又是雙胞胎，別人認不出來的！”

我顫抖著嘴唇。

喉間仿佛被什麼東西哽住：“我不去。”

“已經晚了。”

回過頭，麵色鐵青的幾人已經站在了我身後，滿臉不耐煩。

“什麼時候開始？！”

爸媽互相對視一眼，齊齊衝上來壓住了我。

兩人不顧我的掙紮和眼淚。

強迫著讓我跪下，將頭硬生生往下壓。

我的視線離地麵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徹底歸零。

最後一絲尊嚴，也被徹底粉碎。

那天之後。

他們破天荒買了一大袋零食和補品，塞到了我房間。

就連妹妹的脾氣都收斂了不少。

可我沒想到，連這虛偽的笑臉也才維持了兩天。

“交出來。”

晚上回到家，媽媽朝我伸出手，眼中壓抑著憤怒。

我沒有理會，繼續朝房間走去。

“把獎學金交出來！”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尖利的指甲掐進了肉裏。

“才幾個月沒打電話罵你，心思就野了是不是？！”

原來直到現在。

她還沒發現我拉黑了她。

“你就那麼缺錢？！”

“不就是運氣好比月月多了幾分，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麼本事是吧？！”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甩開她的手：

“獎學金是我自己堂堂正正拿到手的，跟她有什麼關係？！”

媽媽不依不饒：

“月月說了，國家獎學金就那麼幾個名額，如果不是你頂替，錢早就是她的了！”

我冷笑一聲。

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這樣。

不管妹妹說什麼都“信”。

小時候。

家裏錢丟了，妹妹非說是我偷的。

媽媽其實知道，我連錢在哪放的都不知道。

可為了逗妹妹開心，她還是從白楊樹上麵扯下來枝條，一個勁兒打，打到我承認為止。

如今也是一樣。

見我不肯鬆口，她直接打電話給輔導員：

“老師，我要舉報程書寧作弊！”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

撲上去想要阻止她，卻還是晚了一步。

“是我管教無方，回來才發現她竟然期末考試作弊了！獎學金您還是讓給別人吧！”

說完。

媽媽立馬掛斷，一臉得意望著我。

“怎麼樣？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我緩緩縮回手指，一顆心徹底涼透。

原來我的前程，我的一切！

在她那裏......都可以成為妹妹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