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四點,顧銘硯帶著一身酒氣進來,脖子上一圈草莓印。
聽到汽車嗡鳴時我就爬起來。
趕到樓下,正好來得及把王媽做好的雞湯端過去。
"難受嗎?喝點吧。"
沒有質問,沒有吵鬧。
是顧銘硯花了五年時間調教出的“完美主母”模板。
他靠著沙發眯眼看我,心滿意足笑了。
"自己熬的?真聽話......"
聽話嗎?
我當然聽話。
六年前,我作為麻省最年輕的博士出席專業論壇。
發言過後,坐在第一排的顧銘硯對我砸錢砸物強追不舍。
我當麵拒絕,表明跟他不是一路人。
那時顧銘硯把我壓在車門前,掐著我的下巴冷笑。
"不識抬舉,你根本不知道錢權的魅力。"
第二天,醫院傳來我媽車禍昏迷的消息。
一紙休學證明,我被顧銘硯強綁回國。
那晚我站在天台邊緣,係統忽然出現。
"滴——綠帽返現係統已綁定。”
“配偶每出軌一次,到賬一千萬,當前餘額為零。"
那晚我蹲在天台上笑了很久,笑的眼淚直流。
然後就成了江城有名的“綠帽王”。
他逢場作戲,我笑著支持。
他出軌成性,我幫他掩護。
沒人知道,隻差一千萬,我就能搬空顧氏。
第二天早上,顧銘硯來到廚房,從後麵把我圈在懷裏。
"昨晚你收拾的吧,辛苦了。"
我無聲笑笑,攬下這份功勞。
他湊過來親我嘴角,獎勵似的把我塞進車廂。
"走,試婚紗去,我要讓你做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
但車開到一半,手機響了。
顧銘硯臉色大變,直接把我丟在半路。
"我有急事,你先自己去。"
我心裏一動。
這些年萬花叢中過,我可沒見顧銘硯對哪個小三小四這麼上心。
果然,店員剛捧出一件魚尾婚紗。
顧銘硯的車就“吱嘎”一聲停在門口。
他親手牽著一個女人進來。
桃花眼,白裙子。
比齊楓更溫婉,又比顧悠悠貴氣。
"儂儂,這是我高中同學白珊珊,專門做婚紗高定的,今天回國正好給你看看。"
顧銘硯手放在她腰後,一副保護者姿態。
初戀情人,莞莞類卿的卿。
我心裏了然。
但顧銘硯隻說同學,我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換衣服時白珊珊主動跟進試衣間。
簾子拉上,指尖搭在我側腰的玉蘭花瓣上。
"以前阿硯說過玉蘭最襯我,現在穿你身上,倒是可惜了料子。"
我笑了笑,沒接招。
沒想到拉鏈頭猛地往上一提。
金屬鎖鏈劃破側腰軟肉的瞬間,我疼的眼前一黑,下意識把她甩出去。
"怎麼了?"
顧銘硯立刻衝進來,蹲下去把白珊珊摟進懷裏。
"阿硯......她推我......"
白珊珊擠出兩滴淚。
顧銘硯臉色沉怒,剛想開口。
我已經撕開提前準備的顏料,手掌捂在側腰上,
淅淅瀝瀝的“血跡”透出來,紅的驚心動魄。
"抱歉白小姐......我沒站穩,摔了一下......"
話沒說完,淚水順著慘白的臉色往下砸。
無聲的淚水總是更可憐。
更何況白珊珊早年家境優渥,破產後才回國投奔顧銘硯。
論綠茶技術,她沒我強。
周圍顧客竊竊私語。
“到底哪個是顧夫人,不是江小姐嗎?”
“好可憐,到現在都沒人想送她去醫院。”
“這是多愛顧先生啊,聽說昨天還在酒吧才被潑一身臟水。”
顧銘硯臉色一僵,視線看了看白珊珊,又看了看我腰上的“血"。
最後歎了口氣,“我先送珊珊去醫院,待會張叔來接你。”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
“別鬧了,無論如何,顧夫人的位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