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捂著嘴笑了。
“姐你別這樣啦,知道你自尊心強,但也沒必要故意讓爸媽難堪吧。”
“這些年他們給你搭配這個基地、找人配合演戲,花了好幾百萬呢。”
“這都是為了你好啊,你怎麼能不認他們呢?”
好幾百萬?難怪這麼難取悅。
我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自尊心多少錢一斤啊,連一片葉子都買不到。”
“從小就有人告訴過我,女孩子必須要溫順嘴甜,有眼力見。”
“不然給爸媽丟臉,就是家裏的恥辱。”
“這種沒用的東西,我早就不要了。”
全場鴉雀無聲。
媽媽忽然漲紅了臉。
“宋清安,還說你不是記恨。”
“拿我當年罵你的話陰陽我,真是長本事了。”
“再說我早就想把你接回家了,是你每一年都不合格,才會一直留在這兒的。”
我眨巴了兩下眼睛。
難怪小時候我餓到吐黃水向村裏人求助,他們也非要我說些漂亮話才給我口吃的。
難怪別人打工正常拿錢,而我非要態度端正把老板哄滿意了才會給錢。
難怪我上學時被同學欺負,隻要稍微說句難聽的話,老師就會不管三七二十一懲罰我。
原來都是對我的磨練啊。
我恍然大悟,握住了媽媽的手。
“真是太感謝老板的栽培了,我能有今天離不開你們的領導。”
“現在合格了麼?我覺得我還有進步的空間,要不要再試試?”
媽媽眼神中露出恐懼,掏出手機說要找心理醫生。
妹妹按下了她的手。
“媽,姐現在這樣恐怕是知道了真相,故意唱反調呢。”
“以前不是請過一個教官麼?看來姐姐得再教育一下了。”
我腦海裏隱約出現了一個人。
一陣風吹過,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他們跟村長耳語了幾句,不一會兒,有個壯漢從遠處走來。
是個穿著背心的光頭,他叼著煙,手裏的鞭子往地上狠狠一甩。
“你這死丫頭又給老子惹事是吧?”
爸媽是第一次見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往旁邊躲過他的巴掌,抬高了聲調。
“這不是我王哥麼?好久不見又帥了,最近在哪兒發財啊?”
他麵上不顯,語氣明顯軟了許多。
“瞎說啥!立正!”
我立刻站得比誰都直。
“握手。”
我伸手握住他時,露出諂媚的笑臉。
“咱王哥的肌肉還是那麼結實。”
他咧開嘴笑了,把口袋裏的煙盒扔了出去。
“去!撿回來。”
我一個小跑撈起煙盒,順手就掏出一根塞進了他的嘴裏。
他滿意地拿出五塊錢。
我笑眯眯地收下。
“謝謝王哥,下次還來啊。”
一套下來行雲流水,他轉頭看向我爸媽。
“大小姐不挺聽話的麼,還叫我來幹啥呀。”
陷入震驚中的爸爸像是剛反應過似的,瞬間暴怒。
“你不是專業的青少年心理培養師麼!你在幹什麼呢!”
王哥摸了摸光頭。
“啊?我就是個訓狗的呀。”
“當年你們把她送過來,不就是讓我把她變成聽話的舔狗麼?”
“我尋思著她已經夠聽話了,你們每次都說還不夠,還要扣老子的錢!”
“特麼的有錢人就是變態,要不是給的多,我還不樂意幹這種事呢。”
媽媽臉色發白。
“我怎麼會把自己女兒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