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媽起身，從房間裏拿出了一隻綠色文件袋。

“不就是這玩意兒麼？”

“想要，就做選擇吧。”

透過袋子我能隱約看到蓋著文章的文件。

可兩萬五，是我將來在異國他鄉吃喝拉撒的所有錢。

我的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我能分期支付麼？先給5000行不行。”

“媽，我現在真的很需要錢。其實我......”

她神色一凜，猛地把窗打開，作勢要往下扔。

“誰不需要錢啊？”

“你弟的錢現在都投在創業項目上，你可別因為這點小事耽誤他。”

我看著搖搖欲墜的袋子，嚇得掌心濕透。

“不要！別扔！”

她洋洋得意的，像是吃定了我。

弟弟看好戲似的，嘴角憋不住笑。

我的心越來越涼，想起教授說的。

【小陸，材料盡快準備好。國外院校那邊希望你快點過去。】

【手續加急辦完，你就能走了。】

兩萬五，和這個家兩清，也行。

我深吸了一口氣。

“卡號發我。”

轉賬頁麵上顯示“成功”後她喜上眉梢。

我上前去接，我媽卻往後一閃。

我頓時生出了股不好的預感。

還沒來得及跑過去，她大手一揮，就把文件袋扔到了樓下。

樓下是個水池，袋子瞬間下墜沒了蹤影。

我幾乎崩潰了。

“我不是已經選了麼！你為什麼老要這樣！”

我媽趾高氣昂地抱著手臂。

“你猶豫了。”

“你心裏不想給這個家付出，就算給錢也該罰。”

我轉身飛快地跑下樓。

池子常年沒人打理，散發著一股臭味。

我忍住惡心一頭紮了進去。

水涼得刺骨，手不斷地接觸到枯葉和各種垃圾，腳被碎石劃破。

摸索了一個多小時，在即將昏過去之前，終於摸到了。

我等不及回到岸上，剛起身就哆哆嗦嗦地把它拆開。

下一秒，心再次墜入十八層地獄。

那不是我的材料。

是幾張弟弟買平板、手機、球鞋、手辦的收據。

我拖著腳步回到樓上，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弟弟一見到我就笑得直拍大腿。

“媽，你選錯了！我就說姐這個死腦筋肯定會跳下去撿的吧。”

她揉了揉弟弟的臉，從錢包裏掏出1000塊。

“還是你機靈，媽願賭服輸。”

頭發上滴下來的水是冷的，眼裏流出來的淚卻是溫熱的。

我低聲開口。

“東西到底在哪兒？”

看到的樣子，他倆愣了一下。

我媽不自然地輕咳一聲。

“家裏地方就這麼大，怎麼可能什麼垃圾都留著。”

“自己的東西自己不放好，問我我怎麼知道。”

“行了，趕緊去洗個澡，臭死了。”

洗澡水澆在身上時，我冷靜了下來。

所有證件都可以補辦，過去的時間也可以商量著延後。

反正入學通知已經拿到手了，其他都能補救。

我匆匆吹了個頭發，下定決心拿上行李就再也不踏進這個家門。

可剛出浴室，就看到我的包大敞著，裏麵的東西散了一地。

入學通知書被我媽捏在手裏。

她臉色陰沉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