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顧沉舟的初戀穿著婚紗衝進禮堂。
她紅著眼問:
“我後悔了,新娘能不能是我?”
顧沉舟麵無表情地叫保安將她請了出去,牽著我走完了婚禮。
我以為,他最終選擇了我。
可賓客散盡後,他向我提出了分手。
我沒有質問,隻摘下剛戴上的婚戒。
“放心,我們還沒領證,我會主動離開,不讓你為難。”
顧沉舟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市中心那套別墅,過到你名下,再給你五千萬當作青春補償費。”
我紅著眼搖頭:
“我跟你結婚是因為愛你,不要用錢侮辱我!”
說完,我下意識摸了摸尚未顯懷的小腹。
顧沉舟動作一僵,又將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轉給了我。
說這是給孩子的保障,必須讓我收下。
我這才勉強同意,轉身便預約了流產手術。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在婚前發現都是喜事。
況且,有錢又自由。
在我們拜金女眼裏,簡直財神爺顯靈。
······
顧沉舟離開後,我獨自在新房裏發呆了一晚上。
說不難受是假的。
我愛了他五年,婚禮也籌備了三個月。
結果賓客剛走,他就為了林知夏跟我分手。
但當五千萬到賬的短信彈出來時,我胸口的悶氣散了一大半。
市中心別墅、顧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再加五千萬現金。
男朋友沒了,我倒是一夜暴富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成年人不能隻看失去了什麼,更要看得到了什麼。
我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
因為這個孩子的存在,顧沉舟才多給了我這麼多補償。
他願意給,我也願意收。
可孩子留不留,是另一回事。
第二天早上,顧沉舟回來了。
他還穿著昨天的西裝,眉眼間帶著疲憊。
看見客廳裏收拾好的兩個行李箱,顧沉舟停下腳步,低聲問道:“這麼快就要搬?”
我將婚紗裝進防塵袋,平靜回答:
“知夏回來後,應該要住這裏。我早點搬走,省得你夾在中間難做。”
顧沉舟皺了皺眉。
他看著我問:“薑妤,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
其實有。
我想問他昨天牽著我走完婚禮時,有沒有一刻真心想娶我。
可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我輕聲反問:“我問了,你會改變決定嗎?”
顧沉舟沒有回答。
我點點頭,替他把話圓了回來。
“所以,不問了。”
我又對他說:
“我們沒領證,處理起來很方便。我也不會去找知夏,更不會拿孩子讓你為難。”
聽到最後一句話,顧沉舟的臉色沉了幾分。
他冷聲說道:“孩子不是麻煩。”
“我知道。”
我笑了笑,語氣盡量自然。
顧沉舟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拿出手機打給助理。
他吩咐道:“把南城那間商鋪也轉給薑妤。她名下的車,全部留下。”
我心裏瞬間舒坦了一截,麵上卻還是搖頭。
“真的不用。”
顧沉舟看著我,語氣不容拒絕。
“這是你該得的。”
我眼圈適時泛紅,輕聲說道:“可我和你在一起,不是為了這些。”
這句話也不算撒謊。
愛他是真的。
愛錢同樣是真的。
現在愛情沒保住,總不能連錢也一起推出去。
顧沉舟抬起手,像是想替我擦眼淚。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我,手機便響了。
林知夏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來。
她問道:“沉舟,你是不是後悔選我了?”
顧沉舟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我識趣地轉過身,繼續整理東西。
他低聲安慰林知夏:“別胡思亂想,我馬上過去。”
電話掛斷後,我將婚房的鑰匙放進他手裏。
“知夏情緒不太好,你快去吧。”
我停頓片刻,又說道:“這裏本來就是你的房子,以後讓她安心住。”
顧沉舟握緊鑰匙,聲音有些發沉。
“我隻說和你分手,沒說要立刻娶她。”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
娶不娶是他們的事。
錢到賬了,才是我的事。
顧沉舟離開沒多久,助理便發來了新的資產轉讓清單。
除了商鋪,他還添了一套臨江公寓。
我看著屏幕上的估值,心情終於好了不少。
失戀確實讓人難受。
但有錢又有保障,難受起來也比別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