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被收購,我的期權一夜兌現2630萬。
除了銀行,沒人知道。
我拖著行李回到縣城,對所有人說:
“工作沒了,還欠公司八十萬。”
我想看看,沒了北京的工作,沒了錢,還有誰肯拿我當人。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
最先對我下手的,會是他。
......
手機震了一下。
我以為又是公司群裏的消息,隨手劃開。
下一秒,呼吸停了半拍。
【您尾號0716賬戶入賬:26,300,000.00元。】
我盯著那串數字,來回數了三遍。
個、十、百、千、萬......
兩千六百三十萬。
八年。
從公司隻有十幾個人,到被行業巨頭收購。
我熬過通宵,睡過機房,也差點死在項目上線前。
如今,那些躺在協議裏的期權,終於變成了真金白銀。
妻子林晚看著到賬短信,問我準備怎麼處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先回趟老家。”
“告訴他們嗎?”
“先不說。”
這些年,我在北京拿著高薪,家裏誰有事都愛找我。
大伯家蓋房,我出了十五萬。
堂弟結婚缺彩禮,我借了八萬。
親哥周海峰開建材店,我前後給他墊了四十多萬。
林晚早勸過我。
“你幫他們可以,但要留憑證。”
我總覺得她把親情想得太冷。
親兄弟,難道還能算計我?
為了證明她錯了,我拖著行李回到縣城,在家族群裏發了條消息。
“公司被收購,我的崗位被裁了。”
“離職審計出了點問題,還要賠公司八十萬。”
“我準備先回家住一陣,誰有合適的工作,幫我留意一下。”
消息發出去,群裏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平時誰家孩子積讚領雞蛋,一群人搶著回複。
今天整整二十分鐘,沒人吭聲。
大伯最先冒頭。
“年輕人摔個跟頭很正常,別總想著靠家裏。”
堂弟發了個加油表情。
二嬸更直接。
“你欠的是公司錢,可別連累家裏人征信。”
我正看著手機,母親的電話打了過來。
“硯子,你到哪兒了?”
“剛下高速。”
“你別怕,媽把縣城那套小房子賣了。”
我愣了一下。
那是父母準備養老的房子。
“媽,八十萬呢。賣房也不夠。”
“不夠再想辦法。”
父親搶過電話。
“我給自己準備的棺材本還有十二萬。”
“你先拿去,別在外麵讓人堵門。”
他的聲音很硬。
可最後幾個字,明顯在抖。
我鼻子發酸。
剛想解釋,家族群裏突然彈出一份文件。
標題是《周硯個人債務免責及親屬關係說明》。
內容寫得很清楚。
我的債務屬於個人行為,與周家所有親屬無關。
如有債權人上門,任何人不得提供借款、擔保或住宿。
下麵還有一行加粗的提醒。
“尤其不得允許周硯使用親屬住址進行債務登記。”
發文件的是親哥周海峰。
他緊接著發了段語音。
“親兄弟明算賬。”
“我不是不管小硯,是八十萬太多了。”
“咱家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全掉坑裏。”
群裏立刻有人附和。
“海峰考慮得周全。”
“現在討債的凶著呢。”
“先劃清責任,對大家都好。”
我盯著文件看了半天。
格式規範,連頁碼和簽字欄都有。
這顯然不是剛做的。
林晚給我發來消息。
“文件屬性查了。”
“創建時間是三天前,作者賬號叫HFJC。”
海峰建材。
是我哥公司的簡稱。
也就是說,在我回家之前,他就做好了把我踢出去的準備。
一個小時後,我到了村口。
父母沒在村裏住。
父親上個月做完腰椎手術,一直住縣城方便複查。
我想著先回老宅放行李。
可走到門口,我停住了。
院門換成了嶄新的電子鎖。
門旁邊還立著一塊牌子。
“周海峰宅院,閑人免進。”
我正要敲門,院裏傳來嫂子孫莉的聲音。
“兒子,別碰那套茶具。”
“那是你小叔從北京買回來的,貴著呢。”
下一秒,門從裏麵打開。
周海峰穿著睡衣站在我麵前。
他先看了眼我的行李箱,又往我身後瞧了瞧。
確定我沒開車,他嘴角壓都壓不住。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我指了指門牌。
“這是咱家老宅。”
周海峰擋在門口,沒有讓我進去。
“以前是。”
“現在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