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陵園,看著女兒的笑臉,從天黑站到黑夜,
回到家時,家裏依舊樂融融的一片,蘇雨被所有人圍在中間唱著生日歌。
蘇雨看見我,立馬跳了起來,端著蛋糕跑到我麵前:“妹妹吃。”
陸淮洲帶著點溫柔走到我麵前:“吃吧,小雨專門留給你的,別再賭氣了。”
蘇雨和陸淮洲對視一眼,像得到允許一般,將滿滿一盤子奶油直接拍在我臉上。
“哈哈哈。壞妹妹遭報應了。”蘇雨笑得開心。
陸淮洲將一張紙遞到我麵前:
“擦擦,小雨隻是跟你開個玩笑。”
“她是小孩心性,你別再跟她一般見識。”
我擦去了糊在眼睛上的奶油,徑直走到餐廳切了一塊蛋糕按在蘇雨臉上。
家裏的歡聲笑語在蘇雨的哭聲徹底凝固。
陸淮洲的聲音裏帶了明顯的火氣:“蘇念,你還現在敢當著我和爸媽的麵傷害小雨了?”
我拿紙擦去手上的奶油。
“這不叫傷害,這叫以牙還牙。”
“她就是一個殺人凶手,憑什麼要我笑臉相迎?”
陸淮洲擰著眉,語氣理所當然:“就憑當初是你把小雨推下樓摔成傻子的!”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解釋過無數次,我沒有推過蘇雨,是她自己摔下樓。
他也抱著我,說信任我,會永遠站在我身邊。
現在,他卻站在我對麵,語氣冒著火地給我定罪。
蘇雨的哭聲越來越大,抬著手指著我:“壞妹妹,就知道欺負我,她就是要把我趕走。”
媽媽冷著臉走過來,將她護在懷裏,低聲哄:“乖囡囡不哭,妹妹壞,媽媽一會兒懲罰她。”
陸淮洲沉著臉:“蘇念,給小雨道歉。”
我沒看他們徑直走回臥室,狠狠將門關上。
門外不斷傳來爸媽的罵聲:
“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生了她。”
門外的吵鬧聲直到深夜才停。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明明說了不要在乎,明明已經徹底失望,可眼淚還是擦都擦不幹淨。
臥室門被推開,陸淮洲裹著一身疲倦走到床邊坐下。
“小雨隻是害怕在安安去世後大家不愛她,缺乏安全感,你不但不理解,還用奶油糊她,你知道她有多傷心嗎?”
“那也是她先糊我一臉的。”我閉著眼睛,不想看他,“陸淮洲,你還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陸淮洲聲音裏帶著疲憊:
“我知道是安安的葬禮,可是小雨......”
“沒有可是。”
我睜開眼睛坐起身,將他打斷:“在你心中,我和女兒都沒有蘇雨重要。”
陸淮洲喉嚨滾了滾:“念念,我是在幫你贖罪,你對小雨做過的事不能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被磨滅。”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陸淮洲,我不需要向蘇雨贖罪,當年她怎麼摔下樓梯的,自有公道證明。”
“不用拿著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堵我。”
我彎腰拉開床頭的抽屜,拿出離婚協議遞給他:
“陸淮洲,我累了,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