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進新家的第三天,我的快遞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貓糧、衛生紙、給外婆買的血壓儀。
快遞員每次都給我打過電話,取件碼也能正常收到。
可等我趕去取,驛站和家門口卻什麼都沒有。
我投訴了幾次,快遞員被扣了錢,驛站老板也認定我拿了東西還騙賠償。
後來,我負責的一位客戶,將價值百萬的珠寶寄到公司返修。
快遞員打電話說,包裹已經交給公司前台。
係統也顯示簽收成功。
可我下樓取件時,前台卻說今天根本沒有人送過快遞。
因為我是唯一的收件聯係人,加上我之前多次聲稱快遞丟失,所有人都認定我故技重施,串通快遞員偷走了珠寶。
我被趕出公司後,在追趕快遞車時出了車禍。
再睜眼,我回到了第一個快遞消失的早晨。
手機剛好彈出一條取件通知。
【您的包裹已送達幸福裏三號驛站,請及時領取。】
......
我死死盯著屏幕,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
上一世,我收到取件通知後,隔了半個小時才去驛站。
等我趕到,二十斤的貓糧已經不見了。
快遞員說親手送到,驛站老板說從未入庫,雙方吵到最後,卻一致認定是我取走東西後想騙賠償。
這一世,我立刻給快遞員趙亮打電話。
“先別走,我現在下樓,當麵取件。”
電話那頭很嘈雜。
趙亮卻說:“你來晚了,貓糧已經入庫,取件碼都發了。”
“什麼時候入的?”
“一分鐘前。”
我抓起鑰匙衝出家門。
從五號樓跑到三號驛站,隻用了兩分多鐘。
老板娘接過我的手機,在貨架間翻了兩遍。
“沒有。”
“係統明明顯示剛入庫。”
“係統有,你找係統要去。”
她身後排著十幾個取件的業主,聽見這話,全都不耐煩地催我讓開。
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爭吵,而是打開錄像。
“從收到取件碼到現在,一共兩分四十七秒。”
“麻煩你幫我查一下入庫監控。”
老板娘沉下臉。
“查就查,省得回頭說我們吞了你的東西。”
監控裏,趙亮確實抱著一隻黃色大紙箱進了驛站。
那是我買的貓糧,箱子上印著醒目的品牌圖案。
他把紙箱放在掃碼台左側,低頭操作手機。
可十幾秒後,他側身離開,掃碼台旁已經空了。
沒人搬走紙箱。
趙亮也沒把它抱出去。
那裏剛好是監控死角。
我立刻把趙亮叫回來。
他看過視頻,急得臉都紅了。
“我明明把它放進超大件區了。”
老板娘冷笑。
“我們店裏根本沒有超大件區。”
“怎麼可能?掃碼台左邊有道小門,裏麵坐著個穿灰馬甲的人。他還讓我把大箱子放進去。”
老板娘指向那麵白牆。
“後麵是物業雜物間,門早封了。”
趙亮愣在原地。
我走到牆邊,發現角落有一小片新蹭落的牆灰。
牆灰旁還粘著半截黃色封箱膠,正是貓糧紙箱上的。
我用紙巾把膠帶包好,又讓老板娘保存監控。
就在這時,站點負責人打來電話。
貓糧已經顯示被取走。
取件方式是憑碼領取。
趙亮盯著我。
“碼隻發到你手機上,不是你取的還能是誰?”
我把錄像時間放在他麵前。
“包裹出庫的時候,我正站在這裏。”
趙亮不說話了。
老板娘卻小聲嘀咕:
“誰知道你是不是把碼告訴了別人。”
我正準備報警,手機再次震動。
已經顯示取走的貓糧,忽然重新變成運輸中。
最新物流寫著:
【包裹因麵單異常,正在重新轉運。】
我立刻聯係市內中轉倉。
工作人員查完單號,語氣十分肯定。
“這個包裹早上已經出庫,根本沒退回來。”
“可物流顯示它正在你們那裏。”
“係統可能延遲了。”
我追問是誰操作的異常轉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對方忽然壓低聲音:
“這個單號怎麼進了人工退件名單?”
“什麼名單?”
話還沒問完,電話便被掛斷了。
緊接著,貓糧的全部物流記錄從我的手機裏消失。
仿佛這隻包裹,從來沒有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