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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東宮，褚珩立刻召來萬榮為青瑤診治。

他坐在榻邊，反複確認她脈象平穩、身上無傷，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時，手下人來報。

“殿下，火勢已滅。但有百姓目睹，是青瑤姑娘碰翻了花燈才引發的火災。如今百花節被毀，商販受損嚴重，陛下那邊必然追責。敢問殿下，此事如何處置？”

褚珩怔了一刹。

他想起方才在火場中對紀星昭說的那些話。

原來碰翻花燈的人是青瑤，不是她。

褚珩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啜泣。

青瑤坐在榻邊，眼眶通紅。

“師兄......是瑤兒不好。方才火勢太大，瑤兒太害怕了，一時記混了，才說是嫂嫂碰翻的......瑤兒不是故意的......”

她說著，眼淚掉得更凶了，楚楚可憐地望著褚珩。

褚珩見青瑤梨花帶雨的模樣，便走過去安撫她：

“無妨，不是什麼大事。”

“百姓高呼時，皆以為闖禍的是太子妃。”

“既然這樣，就隻能讓阿昭替你頂下此事了。”

褚珩說完，從案上取了一瓶藥，轉身朝紀星昭的寢殿走去。

他推門進去，沒有問紀星昭傷得如何，也沒有提那句誤會。

隻將那瓶藥放在桌上，開門見山地說：

“阿昭，如今火勢已滅。但商販受損嚴重，百花節是宸國重要節慶，如今出了這等亂子，需有人擔責，否則陛下那邊不好交代。”

紀星昭直直地看向褚珩。

“火情發生時，有眾多商販在場，誰碰到的花燈，一問便知。我為何要替旁人擔責？”

褚珩卻語氣平靜：“阿昭，你是太子妃，父皇不會真的罰你。”

“但青瑤隻是普通人，若讓父皇知道是她毀了百花節，哪怕無心之失，也會降下重罰。你懂事一點。”

褚珩沒有等紀星昭回答，轉頭對身後的手下吩咐：

“送太子妃進宮領罰。”

紀星昭扯出一抹苦笑。

所以褚珩明知縱火的是青瑤，是她撒了謊，也要她去頂罪。

紀星昭被押著走向馬車。

經過褚珩身邊時，他遞過來一杯茶。

“路上怕你口渴。阿昭，喝點吧。你最喜歡的花茶。”

紀星昭別過頭去，褚珩卻溫柔地喂給她。

等到茶杯見空，才讓紀星昭上了馬車。

車輪滾動。

紀星昭坐在車廂裏，心中已有了決斷。

等見了陛下，她會把真相說出來。

她紀星昭絕不替人背鍋。

馬車停下，紀星昭被人送到天牢。

她張嘴伸冤時，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紀星昭心頭一緊，又試著說了一個字。

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隻有氣流從聲帶間穿過，帶不出半點震顫。

紀星昭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想起了褚珩喂給她的那杯茶。

茶裏有問題！

她被人下了啞藥。

紀星昭緩緩放下手，指尖冰涼。

褚珩，你真是好狠的心。

紀星昭被押入宮中，無法辯解。

陛下口諭，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即便她是太子妃，也不能免罰。

鞭刑九十九鞭，一鞭不少。

第一鞭落下，紀星昭咬緊了牙關。

第二鞭，她的指甲嵌進掌心。

她痛得昏厥過去，又被冷水潑醒。

九十九鞭結束時，紀星昭已沒有一絲力氣。

後背血肉模糊，整個人癱在刑架上。

宮裏的人將她送回東宮。

褚珩派了禦醫來診治。

他坐在床邊，語氣溫和：

“阿昭，你放心，我會用最好的藥。這些傷很快就會好的。”

紀星昭沒有回應。

她睜著眼睛，望著帳頂，一言不發。

褚珩以為啞藥的藥效還未過，又補了一句：

“阿昭，我給你下藥，也是怕你性子急，禦前失儀，說些不該說的話。”

“過了今夜，你就能重新說話了。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