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是個很戀舊的人。
所以每當前女友發來好友申請,他總是會毫不猶豫地通過。
“我25歲拍的那套寫真是不是還在你這?我等會來拿。”
我不願放任沈清踏入屋內,裴洵的態度卻像是我在無端刁難。
“那是她的照片,她想要回去又怎麼了?你的照片,我不也好好存著嗎。”
下一秒,沈清從破紙盒中抽出我的相片扔到垃圾桶裏。
“怪不得你說家裏多了很多難看的東西,姐來幫你清理清理垃圾。”
沈清熟門熟路打開一旁的保險箱,唇角揚起淺笑。
“我就知道我東西還在這,幸好密碼依舊是我的生日。”
我怔怔站在一旁,好幾次我好奇裏麵的東西。
裴洵總是臉色淩厲不允許我觸碰。
沈清挽住裴洵的胳膊,語氣雀躍。
“還好你念舊,這些可是我大半的青春。”
我眼底生出寒意,出聲警告。
“裴洵,你敢這般縱容她,我們就結束。”
裴洵不以為意,不耐開口。
“隻是看舊照片,你斤斤計較什麼。”
我沒再廢話,直接給手機那頭發去消息。
“準備好戶口本,我們去領證。”
......
住進裴洵家三年,沈清登門造訪的次數早已不下五十次。
她隔三岔五登門,不是為了找唇膏,就是為了找耳機。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那次,她是為了找內衣。
一件私密至極的貼身衣物,裴洵很快便幫她翻了出來。
我轉頭問他,“你就連這都替她留著?”
裴洵伸手輕輕攬住我的肩膀,低聲快慰我。
“別多想,隻是因為東西是她落下的,我不好擅自處理而已。”
沈清打了個噴嚏,很輕。
下一秒,裴洵熟練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頭。
“你這隻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改,非得把自己凍感冒才行?”
沈清攏了攏外套,眉眼輕快。
“好看不就好了,你這老古董,不懂就別囉嗦了。”
麵前裴洵和沈清依舊專注回憶每張照片之下的故事。
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我站在這反而像一個闖入者。
不願再自討沒趣,我剛準備轉身離開。
“裴洵,當初我們一起手繪的那個茶杯呢。”
沈清隨意將腳翹到桌邊,目光瞟到桌麵的茶杯,嘴角聳拉下來。
裴洵瞬間頓住,短暫思索了片刻,將目光挪到我身上。
“你動我東西了?為什麼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我抬眼看向他,語調平淡。
“我沒有,明明是你...”
可裴洵根本不願等我說完,他輕輕歎口氣。
“予安,別再狡辯了,我又不會怪你。”
“東西在家裏,除了你還有誰能碰到桌上的物件。”
“你把杯子拿回來,不然我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你。”
我怔怔看向裴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明明是他不小心將茶杯磕出裂縫。
是他自己找人上門,將東西帶走拿去修複。
可他忘了。
直接將錯定在我的頭上。
沈清滿眼看熱鬧的神態,說出的話裏滿是挑撥。
“估計她已經把東西丟了,你讓她拿出來肯定沒戲了。”
“說白了你這小女友就是愛吃醋,介意我和你之間的回憶罷了。”
說完她抬眼打量裴洵,眼底藏著試探。
“沒事,這款我還留存了一套,你要不要。”
裴洵沒有猶豫,立馬點頭。
沈清眼底馬上閃起一抹得意。
她視線越過裴洵,唇角挑起一道挑釁的弧度。
那神色好似在說,這一回又是她贏了。
我看著裴洵遠去的背影。
他在我心裏的模樣,像是一點點爛掉了。
我曾一直不斷寬慰自己,沒必要顯得自己太過小氣。
可我現在才反應過來,我所有行為都沒有過錯。
隻是他根本沒有那麼在意我的感受而已。
我垂下手,掏出兜裏的手機,發出那條訊息。
“準備好戶口本,我們去領證。”
沒過幾秒,手機震動,簡簡單單兩個配著一張機票。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