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我如此痛快地簽了字,房間裏的幾個人都明顯鬆了一口氣。
林正華拿過文件,仔細檢查了上麵的簽名和指紋。
確認無誤後,他將文件遞給助理收好。
“還算識趣。”
林正華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既然簽了字,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林家的人。”
“外麵那輛林家派給你的車,我會讓人開走。你自己的東西,趕緊收拾走。”
徐梅也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婚房是沈家買的,明天就是寧寧的大喜日子。”
“你一個外人杵在這裏太晦氣了,趕緊走吧。”
我沒有說話。
轉身走向衣帽間。
這裏原本掛滿了為蜜月準備的新衣服,現在看來,都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我沒有拿任何一件名牌。
隻從角落裏找出一個舊帆布包,裝上了我的筆記本電腦和幾套以前的舊衣服。
提著包走出來時。
溫寧已經穿上了一條白色的真絲睡裙。
她靠在沈陸舟懷裏,正拿著一本厚厚的婚禮策劃案在看。
“陸舟,明天的香檳塔,我們換成粉色的好不好?”
沈陸舟溫柔地順著她的頭發。
“好,隻要你喜歡,整個會場都換成粉色。”
陳淑琴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這就對了,結婚是一輩子的事,當然要按寧寧的喜好來。”
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仿佛我隻是一個透明的過客。
我提著包,徑直走向大門。
在跨出房門的那一刻,我沒有回頭。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裏麵靜靜地躺著那段清晰的錄音。
還有手機郵箱裏,剛剛收到的三份協議的高清掃描件。
他們以為甩掉了一個麻煩。
卻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整整半個月。
第二天,上午十點。
我坐在市中心一家廉價快捷酒店的床上。
麵前放著一台破舊的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場名為“世紀之戀”的全網直播。
畫麵裏,沈陸舟穿著白色的高定燕尾服,溫寧穿著那套被她踩過一腳的婚紗,挽著溫建國的手臂,正緩緩走向紅毯盡頭。
林正華和陳淑琴坐在主桌上,滿臉紅光地接受著賓客的祝賀。
彈幕裏全是對這對新人的羨慕和讚美。
“砰!”
就在牧師準備宣讀誓詞的那一瞬間。
教堂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
十幾個手裏拿著棒球棍和砍刀的花臂大漢,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原本播放著結婚進行曲的音響被砸得粉碎。
刺耳的盲音在整個教堂裏回蕩。
帶頭的光頭大漢一把推開嚇傻的牧師,直接跳上了宣誓台。
刀背狠狠地拍在沈陸舟那張慘白的臉上。
“沈大少爺,結婚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不通知兄弟們一聲?”
光頭冷笑著,聲音通過地上的麥克風傳遍了全場。
“那兩個億的賭債,今天該清了吧?”
與此同時。
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瀏覽器頂部彈出了一條加粗的紅色新聞推送:
【重磅!東郊工業區全麵拆遷計劃正式啟動,預計總賠償金額超百億!】
卡在這一刻,我端起桌上的速溶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