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被綁架了,綁匪發來視頻,勒索五百萬贖金。
我瘋了一樣衝進公司,求身為合夥人兼財務總監的老公前妻批款救人。
她瞥了一眼視頻,漫不經心喝著咖啡:
“隨便找幾個群演拍段視頻,就想套公司的錢?你這苦肉計演得挺逼真啊,可惜,一分沒有。”
我急得直接跪在地上,哆嗦著撥通了老公的電話求救。
誰知老公接起電話,不僅不給錢,反而直接對著那頭的綁匪破口大罵:
“少在這兒裝神弄鬼!想要錢沒有,有種你就直接撕票!”
“別光動嘴皮子,你現在就把他手指頭剁下來發給我看看,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孩子撕心裂肺的慘叫。
看著綁匪發來的血淋淋斷指,我幾乎要暈死過去。
老公卻在電話裏冷笑,前妻也靠在老板椅上得意地笑:
“想拿五百萬救你的拖油瓶?做夢!這個公司以後全是我親生兒子的,你那個兒子休想染指一分錢!”
看著照片上那根斷指,我瞬間停止了哭泣。
他們到現在都以為,被綁架的是我帶來的“拖油瓶”。
可我兒子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在學校上課。
那個剛被剁掉一根手指的男孩,是他們倆當年生下的親骨肉。
......
“讓開!我要見薑離!救命的錢一秒都不能耽擱!”
我猛地推開財務總監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
肺部因為一路狂奔火辣辣地疼。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薑離正捏著一把精致的銀色小勺。
她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裏的咖啡。
聽到動靜,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衝上前,雙手撐在桌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薑離,趕緊把公司的備用金批給我五百萬!”
“孩子被綁架了,綁匪隻給半個小時,不給錢就撕票!”
我哆嗦著點開手機裏的視頻,重重拍在她麵前。
屏幕上,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被麻繩死死捆在廢棄廠房的鐵柱上。
他的臉上沾滿了泥水和血汙。
嘴裏塞著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絕望哭喊。
旁邊站著一個戴黑頭套的男人,手裏明晃晃的西瓜刀正抵在孩子的脖子上。
視頻底下的倒計時鮮紅刺眼。
隻剩最後二十八分鐘。
薑離終於停下手裏的動作,懶洋洋地靠向椅背。
她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屏幕。
“喲,在哪找的野雞劇組?這血漿調得還挺逼真。”
我急得嗓子都在劈叉:
“這不是演戲!這是真的綁架!”
“你沒看到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嗎?晚一分鐘孩子就沒命了!”
薑離嗤笑一聲,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向暖,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隨便找幾個群演拍段破視頻,就想從公司套走五百萬?”
“你這苦肉計演得也太下血本了,可惜,我一分錢都不會批給你。”
我渾身發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薑離你仔細看看!那是子軒啊!”
“他耳朵後麵那塊硬幣大小的紅胎記,你這個當媽的難道認不出來嗎?”
薑離嫌惡地甩開我的手,抽出一張紙巾使勁擦了擦手腕。
“少在這兒滿嘴跑火車!”
“我今天早上剛派了四個職業保鏢,親自送子軒去郊區的全封閉馬術俱樂部。”
“他現在正舒舒服服地騎著進口小馬駒,怎麼可能被綁架?”
她指著視頻裏那個臟兮兮的男孩,滿臉鄙夷。
“你看看他身上穿的那件洗得發白的破衛衣。”
“那是你那個窮酸拖油瓶向陽天天穿的衣服!”
“你真以為隨便讓你的窮兒子蒙個頭,往臉上抹點泥巴,就能冒充我的寶貝兒子來騙錢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揪。
那是向陽的衣服沒錯。
可是子軒平時最喜歡黏著我,總嚷嚷著向陽的衣服麵料軟。
今天出門前,他非纏著我給他穿上這件舊衛衣。
我一時心軟就依了他。
誰能想到,這竟然成了薑離拒絕救人的借口!
我急得眼淚直掉。
“真的是子軒!他手裏死死攥著的那個平安符,是我上個月去普陀山專門給他求的!”
“你打個電話給保鏢確認一下就知道了!”
“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薑離翻了個白眼,把手機直接扔回我懷裏。
“我沒空陪你玩這種低級的騙錢把戲。”
“顧庭淵把公司的財務大權交給我,就是防著你這種眼皮子淺的女人偷偷往娘家撈錢。”
外麵路過的員工紛紛停下腳步,聚在門口探頭探腦。
竊竊私語聲不斷傳進我的耳朵。
“總裁夫人怎麼跑到薑總監這兒要錢了?”
“聽說拿自己兒子拍了個假綁架視頻,想套五百萬呢。”
“真夠惡心的,平時裝得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沒想到為了錢連自己兒子都利用。”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倒計時已經跳到了二十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直直地盯著薑離。
“好,你不信就算了。這五百萬算我借的。”
“你馬上轉到這個賬戶裏,利息隨便你開,等我把人救回來,我砸鍋賣鐵還給你!”
薑離把玩著胸前的珍珠項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想借公司的錢?行啊。”
“按照財務部的大額資金審批流程,去寫一份五千字的資金用途申請報告。”
“手寫,字跡要工整。寫完交給我審核,我滿意了,自然會批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