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能用手解決的就絕不動嘴。
真千金被找回那天,趁眾人不備摔進泳池,摟著哥哥的腰說是我推的。
我點點頭,把她拎出泳池後又丟進去,反複幾次後她徹底噤聲。
學校裏,她逢人便說我鳩占鵲巢,班級出遊訂票也將我排斥在外。
看著她滿臉得意地踏上旅遊車,我平靜地扔掉剛卸下來的車軲轆。
既然不帶我,那就誰都別去了。
直到大學開學,她偷偷替我報名了知識競賽,試圖看我在大賽上出醜。
比賽開始前,她在後台得意炫耀。
“就你這豬腦子想靠什麼贏過我?蠢得要死的東西,看我一會怎麼在台上打敗你。”
我晃晃脖子,指關節捏的哢哢作響。
嘰裏呱啦說啥呢,後台把她打倒就不用上台了吧?
......
後台人來人往,沈望舒戴上耳麥,滿臉誌在必得。
她的成績在專業內一向數一數二,報名知識競賽也是想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打敗我。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驚呼,看清爸媽身上衣服的那一刻,我兩眼一黑險些暈過去。
白T上麵還印著我的大頭像,據說這是他們定製的專屬應援服。
“冉冉太棒了,這次終於不參加什麼跑步比賽,改成知識競賽了。”
“爸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加油寶貝女兒!”
兩人激動的語無倫次,脖子上跨滿了相機,一副要把比賽全程錄下來的架勢。
從小到大,我一直是他們的驕傲。
哪怕我腦子笨,上學永遠是最後一排,除了體育一無是處。
但在他們心裏,我也是最棒的。
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也會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沈望舒告訴他們的。
見爸媽從出現到現在,完全拿她當透明人,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放到她身上。
沈望舒不甘心地咬緊下唇,臉上強擠出一抹笑。
“爸媽,今天這場比賽我勢在必得,你們就在台下......”
“冉冉啊,猜不出來咱們就棄權,可千萬別動手。”
沒人聽她說了什麼,媽媽愁的輕拍我的肩膀,一個勁的囑咐。
沈望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著我的眼神恨不得衝上來把我生吞活剝。
或許她在被找回來之前,也沒想過親生女兒的身份在我家壓根不起作用吧?
爸媽都是女兒奴,爸爸是暴發戶,沒讀過幾年書,完全是運氣爆棚,趕上了好時候。
媽媽是運動員退役,大字不識一個,除了能跑會跳,連算數都算不明白。
哥哥是現役運動員,去年剛拿下大滿貫,同樣的文化成績墊底。
這也就導致他們培養出的女兒我,和他們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從小體育細胞發達,各種獎杯拿到手軟,隻是見到書就暈,年年考試墊底。
後來我謹記媽媽教我的道理,能動手的絕不動嘴。
一旁的沈望舒恨得咬牙切齒,站在我們三個旁邊像個無法插足的第三者。
這時前台比賽即將開始的提示音響起,爸媽依依不舍地鬆開我,這才注意到一旁站著的沈望舒。
不鹹不淡地鼓舞兩句。
“望舒啊,你也加油。”
“記得讓著點你姐姐,她答不上來的幫她看看題啊。”
從我身邊經過時,沈望舒低聲冷笑。
“等著吧,這場比賽結束,爸媽就知道誰才是他們最優秀的女兒。”
“頭腦簡單的低等生物,就該呆在垃圾桶裏。”
我沒說話,盯著舞台中央的答題器一陣發愁。
不知道這機器多少錢,我要是砸壞了,老爹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