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妹妹都是真千金。
被父母領回家那天,我又乖又聽話。
把零花錢都給妹妹,「爸媽,我不介意的,妹妹小,你們疼她是應該的。」
妹妹被溺愛的無法無天,無法被滿足。
我提出,「那不如送妹妹去精神病院吧。」
後來我去看妹妹,她指著我,「許念笙,都是你害我的!」
她這麼激動幹嘛!
重生了,我不得搞點事?
1
我叫許念笙,是許家失散多年的千金。
但是我沒有遇到真假千金。
許家一共兩位千金,都被拐走到了福利院去乞討為生。
父母找到我們時,我正在門口等他們來。
「你是笙笙嗎?你是笙笙對嗎?」
我將那句熟悉的台詞再一次說了出來。
「你們......你們是誰啊,怎麼會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夫妻倆喜極而泣,想把我攬入懷裏,卻還是停住了。
「笙笙,我們是你的爸爸媽媽啊,笙笙。」
我低著頭,怯生生的眼眸不敢抬頭去看他們的臉。
「我想起來了,你們是我的爸爸媽媽......」
他們很心痛地撫摸著我臟兮兮的小臉,喊我笙笙。
我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直到身後出現一道嬌俏的聲音。
「爸爸媽媽!」
「你們是我的爸爸媽媽對嗎?!」
爸爸媽媽對這個在臟亂差的環境裏都能把自己打扮得跟公主似的精致女孩有些許的驚訝。
再加上我身上臟兮兮的泥巴,他們還以為妹妹是來這裏度假來了。
2
是的,我們當初是姐妹倆一起被拐。
妹妹許念忻,是個時刻牢記自己是千金小姐的女孩。
時刻謹記著自己即將被父母認回去當她的千金小姐。
哼,上輩子的她,就像現在這樣,趾高氣昂地坐在勞斯萊斯後座,已經端起了她大小姐的架子,全然沒有前幾天在剩飯剩菜裏搶肉吃的狼狽模樣。
上輩子的她把囂張跋扈四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對我進行了極致的壓榨和欺辱。
最後我被人欺辱,性侵,都出自於她的手。
原因很簡單,她覺得我搶走了父母的寵愛。
她覺得父母的寵愛,都隻該對她一個人。
多荒唐。
我把她當親姐妹,她把我當仇人。
現在重來一次,我不弄死她,也要整死她。
3
我坐在勞斯萊斯的後座,雙手局促不安地捏著褲子,怯生生的眼眸一次又一次地看向媽媽。
媽媽感受到了我的眼神,輕輕揉了揉我的腦袋。
「別怕,爸爸媽媽帶你回家。」
許念忻的占有欲時時刻刻都在發作。
「媽媽為什麼不揉我的腦袋,姐姐臟兮兮的,哪有我幹淨。」
媽媽笑了笑,也將手放上去揉了揉,繼而心疼地看向明顯更加瘦弱的我。
爸爸邊開車邊和我們聊天,「爸爸媽媽每年都給你們準備生日禮物,現在你們回來了,正好去看看吧,爸爸媽媽真的很想笙笙和忻忻呢。」
許念忻親昵地蹭了一下媽媽的手臂,「謝謝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的臉上都有著相同的笑容,那是一種如釋重負。
許氏夫妻倆丟失一雙女兒多年,中間從來沒有間斷過尋找,也沒有去領養一個女兒代替她們的位置。
許氏夫妻,把疼愛兩個字是刻在了骨子裏的。
所以,想讓他們對許念忻失去信心,永遠放棄,隻有用極端的手法。
也是許念忻當年對我用過的手段。
現在該是我以牙還牙的時候了。
4
爸爸媽媽把我們姐妹倆接回去之後,恨不得天天都拴在褲腰帶上才安心。
給我們報了各種各樣的課,讓我們重新開始調整體態和教養。
每天都變著花樣給我們做菜,生怕我們餓著肚子,還吃不上好的。
這一切,我都經曆過一次了。
上輩子,許念忻在這樣的寵愛裏十分滿意,但對父母始終準備兩人份的行為很不滿。
曾經在孤兒院裏,她就對我怎麼都看不爽。
即便我們是親姐妹,她還是會因為我乞討來的錢比她多一點而陰陽我,繼而心安理得地拿走我乞討來的錢。
讓我去替她挨罰。
我始終覺得姐妹情深,妹妹隻是驕縱了些,並非是毫無人性。
誰知道,她是真的沒有人性。
哪個妹妹會想把自己姐姐往死路上逼,哪個妹妹會勾引自己的姐夫,哪個妹妹會拿著父母的寵愛肆意妄為,打壓長姐。
多可笑的人啊。
所以這次,我會將主動權握在手裏。
許念忻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血淋淋的回憶。
「媽媽,我想吃那個蝦,你幫我剝可以嗎?」
許念忻睜著她圓溜溜的杏眼,跟媽媽撒嬌。
「哎哎哎,好,媽媽給你剝。」
父親的眼裏閃過一絲不悅,但仍舊還是寵愛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
我從碟子裏剝了兩隻蝦,給了爸爸和媽媽一人一個。
爸爸的眼神望向了我,是心疼。
媽媽也是。
「謝謝笙笙,真乖啊。」
媽媽想揉揉我的腦袋,卻發現自己的手上都是給許念忻剝蝦的汙漬。
她笑了一聲,轉過頭去繼續剝。
許念忻十分不爽,但她始終是一根筋的。
總覺得爸爸媽媽給她剝蝦、夾菜是應該的。
因為她在福利院的電視劇裏看到的千金生活,都是這樣的。
噢,她學的都是惡毒女配。
5
光是在飯桌上的戲,我就能配合許念忻演好幾次。
保姆阿姨喊我們吃飯的時候,許念忻還坐在電視機麵前看電視。
而我邁著優雅的小姐步伐,到桌前和父母相繼坐下。
爸爸媽媽看我的眼神很是欣慰。
「我們笙笙越來越優雅得體了,真像我們以前的小公主。」
我甜甜一笑,和母親如出一轍的眼眸滿是甜美可愛。
父母很吃這一招,對身後那個發現不對立馬趕來的許念忻已經生氣了都沒有注意到。
於是,許念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就開始吃飯。
父母沒有動筷,孩子是不可以動筷的。
在普通人家麵前尚且不論,這種豪門世家最是在乎禮儀,父母的眼裏劃過一絲不悅。
但他們一想到孩子在外麵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忘了本分也是應該的。
但轉頭看到我優雅得體的用餐方式,又開始心生懷疑。
兩個都是一個肚子裏出來的,怎麼就變了這麼多呢。
我抬頭對他們淡淡一笑,他們的反應都在我的預測中。
我要的就是這種懷疑。
最後,爸媽仍舊沒有說什麼,隻是不停給我們夾菜,讓我們多吃些,長身體。
6
爸爸媽媽總是熱衷於給我們準備各色各樣的衣服。
還有各種各樣的驚喜禮物。
許念忻很喜歡,每天晚上都等在爸爸媽媽下班的門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即將到來的禮物。
「爸爸媽媽!你們回來了!我的禮物呢!」
爸爸媽媽笑嗬嗬地拿出禮物,而我會在這時候上前,跟他們上班辛苦了,幫他們拿包。
爸爸媽媽眼裏都是心疼,低頭瞧見許念忻已經快速地把兩個禮盒都拆了,並且都愉快地收入囊中,全然沒有分我一份的覺悟。
「忻忻!還有一份是給......」
媽媽想喊住許念忻,讓她把禮物還給我,但許念忻已經聽不見了,再加上我伸手拉住了媽媽。
「媽媽,我沒關係的,忻忻說了,我的東西就是她的東西,她喜歡就拿走吧,爸爸媽媽才是我最好的禮物。」
爸爸媽媽上前抱住我,眼裏滿是心疼。
「笙笙是個好姐姐。」
好姐姐?
不,這隻是我想整死她的第一步。
7
我們被爸爸媽媽安排去了私立的貴族學校上學。
但由於我們長時間沒有接受教育,所以爸爸媽媽給我們單獨找老師補課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讓我們重新進入班級授課。
很不巧,我和許念忻被安排在同一個班級裏。
但這也有一個好處,方便我做事。
我在認真學習的時候,許念忻在和班級裏的其他小姐們一起研究什麼品牌的美妝好用。
「哎,許念笙,你的錢呢,帶了嗎?」
我繼續埋頭把手裏的題目做完,沒搭理她。
「喂,我叫你呢,許念笙。」
我寫完手裏最後一個字,才悠悠抬頭,「爸媽沒教過你,姐姐兩個字怎麼說嗎?」
許念忻卻裝作沒聽到的樣子,繼續伸著手朝我說道。
「把錢給我,我知道爸媽給你的零花錢你都沒花,給我吧,我有用。」
我笑了,抬頭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心生好笑。
她身後的小姐們還一起附和著許念笙。
「就是啊,你不是忻忻的好姐姐嗎,這點錢都不願意拿出來了?」
「就是啊就是啊。」
她們幾個人的笑聲和在一起,真的很讓人作嘔。
「爸爸媽媽的乖乖女,把錢給我吧,你放心,爸媽給我零花錢了,我一定還給你。」
我冷漠的眼眸看向她,「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那三千塊錢,你到現在都沒給我呢。」
冷漠的話語讓她在班級同學麵前相當沒麵子。
許念忻咳嗽一聲,「給我!不然我就回去告訴爸媽。」
我瞥了她一眼,將口袋裏的錢給了她。
許念忻得意地笑了一聲。
「這樣就對了嘛。」
我心裏冷笑著。
倒也不是我怕她,這是這是我的關鍵一環。
雖然少了點零花錢,但晚上,可是有一場好戲呢。
8
今天放學是媽媽來接,我昨天經過書房偶然聽到爸爸媽媽在交談。
說是要給我們一個驚喜。
這個驚喜在上輩子就是個驚嚇。
我把錢給了許念忻之後,她在放學買了一堆零食,結果在她看到媽媽開車來時,立馬把零食給我,說是我把錢都用在了這些上麵。
當時媽媽的眼神夾雜了一絲失望,我到現在都記得。
現在,我仍舊將錢都給了許念忻。
但是不一樣的是,我獨自一人先走出了校門口。
而許念忻,自然是拿著我的零花錢,宴請她的閨中好友去了。
我看到媽媽的高挑身影站在校門口,立馬露出驚喜的眼神投入她的懷抱。
「媽媽!怎麼你怎麼來接我們啦!」
媽媽回抱住我,「是呀,媽媽來接你,那笙笙開不開心呀。」
我露出甜甜的笑容,「開心的呀!」
媽媽往我身後張望了一下,「忻忻呢?她怎麼沒跟你一起出來。」
我支吾了一下,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媽媽立馬看出來了,「怎麼回事兒,是不是忻忻在學校裏受欺負了?」
我立馬搖頭。
「沒有沒有!」
我仍然僵持著不肯說,媽媽已經看到了許念忻走出來的身影。
她囂張的話語絲毫不帶掩飾。
「我姐姐的零花錢,大家放心吃,別擔心,她這冤大頭有的是錢給我們吃飽。」
「下次還聚哈,拜拜啦姐妹們。」
許念忻和她想夥伴們招手再見,轉頭就看見了我和媽媽站在一起。
媽媽的眼裏有些許不悅。
我在心裏冷笑,這蠢貨可真沒眼力見啊,這種話居然就這麼大咧咧地說出來了,都直接把我的台詞給說了。
這女人有點東西的。
我期待著接下來的好戲。
媽媽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擠出笑容麵對著許念忻。
「忻忻。」
許念忻看見媽媽的臉色變化也沒有意識到錯誤,依舊笑著撲進媽媽的懷裏。
「媽媽,今天你怎麼來啦,爸爸呢,爸爸怎麼不來接我呀。」
媽媽的笑容有些繃不住了。
「爸爸他要上班,要賺錢給你們花。」
許念忻還在發她的小公主脾氣。
「可是爸爸和媽媽應該一起來接才是呀,那好吧,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一起來哦。」
我扯扯媽媽的袖子。
「爸爸忙,媽媽忙,我們可以自己跟司機叔叔回家的。」
媽媽看到我,心都化了,露出的笑容也是真心疼愛的。
「好,走,我們回家。」
車上,媽媽開始詢問許念忻的零花錢。
「忻忻,你拿走了姐姐的零花錢?」
許念忻一愣,知道自己說的話都被媽媽聽到了。
我立馬插嘴,「沒關係的,我花不了多少錢,妹妹需要,我就給她了,我沒關係的媽媽。」
走綠茶的路,讓綠茶無路可走。
媽媽十分不悅,「忻忻,我給你的零花錢不是讓你去到處請客,到處亂花,還搶了姐姐的零花錢,我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許念忻這回終於知道看臉色了。
「媽媽......」
媽媽深吸一口氣,總覺得自己語氣重了。
正準備就此打住,誰知道許念忻還能口出狂言。
「是她自己願意給我的,再說了,姐姐給妹妹花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媽媽氣得不輕。
我樂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