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前，班花突然衝進教室宣布：

“撕掉準考證，可以免費去網紅餐廳吃一頓！”

“反正準考證可以再打印，我們先去蹭一波福利！”

前世，我瘋了一樣攔住所有人，求他們別撕。

最後全班準考證完好，每個人都順利進入考場。

班花卻因煽動撕證被全校通報批評，當晚跳了河。

出殯那天，同學們把我堵在橋上。

“要不是你多管閑事，她怎麼會死？”

“我們寧可不高考，也不想她走。”

他們笑著，一把將我推下河。

冰冷的水灌進口鼻，岸上的咒罵越來越遠。

再睜眼，班花又一次衝進教室教唆撕證。

我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大家將撕碎的準考證扔上天。

這一次，我不會再好心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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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衝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看牆上的倒計時。

“姐妹們，我剛剛得到消息，城南新開的那家網紅餐廳，隻要撕掉準考證，全場免單！”

她聲音清脆，像是清晨啄窗的麻雀。

“準考證可以再打印嘛，又不是隻有一張。我們先去蹭一頓，回來再補打印，多劃算的事情！”

周圍的同學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掏出手機搜索那家餐廳的定位，有人已經把手伸進書包去翻準考證。

我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前世的記憶像決堤的水一樣湧回來。

那時候我也是坐在這裏，聽到林梔的話後瘋了一樣站起來，攔在教室門口，求每一個人不要撕。

我喊得嗓子都啞了，一個一個去搶他們手裏的碎紙片，最後被幾個男生架著拖到走廊上。

林梔站在旁邊看著我，眼裏閃過一道暗光，轉瞬即逝，又掛上那副甜美的笑。

後來準考證保住了，全班都順利進了考場。

但林梔因為煽動撕證被全校通報批評，她爸開著車來學校鬧，說學校汙蔑他女兒，最後被保安請了出去。

當天晚上，林梔跳了河。

出殯那天，我站在橋上，被她的朋友們堵住去路。

周瑜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要不是你多管閑事，她怎麼會死？”

趙思瑤在旁邊哭著喊：“我們寧可不高考，也不想她走！”

甚至沒有人問過我一句，那天我到底做了什麼。

他們隻知道，林梔死了，而我還活著。

然後一隻隻手伸過來，推在我的肩膀、胸口、後背。

橋欄杆很矮，我翻下去的時候甚至沒有來得及尖叫。

冰水灌進鼻子和嘴巴，我看見橋上那些模糊的臉，沒有一張是後悔的。

現在我又坐在這裏了。

同樣的教室，同樣的陽光，同樣的林梔站在前麵笑得像朵花。

我鬆開掐進掌心的指甲，低頭看見掌心四個深深的月牙印，滲出一絲血。

疼。

真好，不是夢。

“沈硯！你愣著幹嘛？”

同桌蘇晚用胳膊肘捅我，“林梔說的那個餐廳，我們要不要也去？”

蘇晚前世也被我攔下，但心思已經飄了，最終隻考了三本。

我轉過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片刻移開目光。

“你想去就去。”我說。

蘇晚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前排已經有男生站起來，把準考證撕成兩半，往空中一拋。

紙片在陽光裏打著旋兒落下，像一場人造的雪。

“爽！”那個男生叫陳驍，是林梔的忠實追求者。

他撕完自己的還不夠，轉身去搶後桌的準考證，“來來來，我幫你撕，反正一會兒打印就行。”

後桌的女生猶豫了一下，但看見周圍人都在撕，也跟著把自己的準考證撕了。

整個教室像是過節一樣。

紙片紛飛，笑聲刺耳。

林梔站在講台邊，掏出手機拍視頻，嘴裏還喊著：“大家一起撕，發個抖音紀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