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副院長張明誠來得很快。
他先和封屹南握手,隨後才把欠費風險告知遞給我。
“急救不會因欠費中斷。”
“但後續檢查和康複,需要明確費用來源。”
封屹南準備的放棄治療聲明,就夾在下麵。
我沒接。
“我父親要積極治療。”
封屹南走近,壓低聲音。
“你現在求我,我可以繼續交錢。”
“你爸手裏那些東西,也交出來。”
我盯著他。
“什麼東西?”
他的眼神微微一閃。
婆婆已經伸手抓我的包。
“你爸一輩子就愛翻舊賬。”
“誰知道又拿了什麼臟東西,想訛我們封家!”
“把文件袋給我!”
我護住包。
早上,父親在小區門口等我。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手裏提著豆漿和煎餅。
豆漿已經插好吸管。
他隻把一個牛皮袋塞進我包裏。
“今晚聯係不上爸,再打開。”
我當時還嫌他疑神疑鬼。
現在,那個文件袋正硌著我的腿。
婆婆沒搶到,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走廊安靜了。
她梗著脖子。
“我是她婆婆,教訓兒媳婦怎麼了?”
封屹南隻皺了皺眉。
“都是一家人,別把家事鬧大。”
我捂著發麻的臉,看了他兩秒。
過去三年,婆婆不是第一次動手。
每次他都用“家事”兩個字堵住我的嘴。
我走到封屹南麵前,揚手扇在他臉上。
他偏過頭,眼裏全是錯愕。
“黎蘊,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手。
“夫妻之間的事,也是家事。”
“怎麼,隻許你媽打我,不許我打她兒子?”
婆婆尖叫著撲來。
消防門同時被推開。
兩名民警和保安快步走近。
我退到民警身邊。
“是我報的警。”
“她搶我的包,逼我簽字,還先動手。”
“我打封屹南的事,我認。”
“該怎麼處理,我配合。”
“但他們做過的事,也請一件不少地記錄。”
婆婆僵住。
封屹南摸著臉,死死盯著我。
我擦掉嘴角的血。
“以前我忍。”
“今天開始,誰的賬都別想賴掉。”
彈幕忽然慢下來。
【女主怎麼還手了?】
【她以前明明不敢報警。】
【劇情好像變了。】
張院長正想開口,搶救室的門忽然打開。
主治醫生拿著報告,徑直走向民警。
“病人血液中檢出異常鎮靜成分。”
“後頸有疑似注射針孔。”
“我們已經留存樣本。”
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
封屹南的手指也僵住。
我衝進搶救室。
父親臉色慘白,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小蘊。”
我握住他的手。
他指了指我的包。
“袋子。”
我拿出牛皮文件袋。
父親盯著側邊夾層。
“裏麵......縫著。”
我摸進夾層,取出一張內存卡。
父親抓緊我的手。
“收好。”
“錢......不是封家的。”
“別信他們。”
“先保命,再算賬。”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爸,對不起。”
他想替我擦,卻連手都抬不起來。
我從搶救室出來時,聞頌的助理正等在門口。
她遞給我一個密封文件袋。
“聞律師讓我送來的。”
封屹南立即看過來。
“什麼東西?”
我把文件塞進包裏。
“跟你沒關係。”
彈幕從眼前閃過。
【女主拿到了什麼?】
【她不會真的準備離婚吧?】
我沒有回答。
有些底牌,必須等他們把話說絕了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