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京城都知道,我仗著婚約把謝臨淵作得夠嗆。
吃魚要他挑刺,下雨要他背。
他敢多看別的姑娘一眼,我都能鬧翻侯府。
他每次都黑著臉:
「薑窈,你再這麼作,遲早沒人要。」
我理直氣壯。
反正我們有婚約。
可下一刻,彈幕告訴我:
【男主早就厭惡她了。】
【邊關女將回京後,他會親手退婚。】
【女配還敢糾纏,最後被趕出京城,橫死街頭。】
我不敢再作了。
當日便送還婚書,從他的生活裏消失。
謝臨淵隻冷冷留下一句:
「求之不得。」
一個月後,邊關女將回京。
我也在宮宴上,接下了另一位公子的賜婚。
滿殿道賀聲中,謝臨淵捏碎了酒盞。
好友勸他:「舍不得就娶回來。」
他冷嗤:「誰說我喜歡她?」
「那你願不願意寵她、護她,無論生老病死,任她作一輩子?」
謝臨淵毫不猶豫:
「廢話。」
「這不就是我該做的嗎。」
門外的我:「?」
......
彈幕出現時,我正拿馬鞭抵著謝臨淵的胸口。
「下來,不許打。」
今日馬球局是三皇子親設。
謝臨淵盼了半個月,剛翻身上馬,就被我攔住。
他垂眼看我。
「理由。」
我指向不遠處的秋千。
「我要你陪我。」
四周瞬間安靜。
滿京城誰不知道,謝臨淵是定遠侯世子,掌京城巡防,連皇子都得給他幾分麵子。
也就我敢這麼使喚他。
謝臨淵額角跳了跳。
到底還是翻身下馬,把馬鞭扔給隨從。
「真是欠你的。」
下一刻,幾行字突然飄到我眼前。
【作精女配又來了。】
【男主最喜歡馬球,卻因為婚約不得不忍她。】
【要不是薑家對侯府有恩,他早煩死她了。】
我愣住了。
什麼東西?
謝臨淵走出幾步,見我沒跟上,皺眉回頭。
「站那兒等人抬?」
我下意識追過去,抓住他的袖子。
彈幕更加興奮。
【又粘上去了。】
【她不會真以為男主喜歡她吧?】
【等邊關女將蘇明昭回京,她就知道什麼叫勢均力敵了。】
蘇明昭?
鎮北將軍之女,十四歲上戰場,去年還和謝臨淵一同守過雁門關。
聽說她一槍能挑翻三個北狄人。
不像我。
騎馬要謝臨淵扶,下雨要他背,魚裏有根刺都要鬧半天。
我忽然覺得,抓著他袖子的手有些多餘。
到了涼亭,謝臨淵拿起荔枝,剝好放進我麵前的玉碟。
「不是嚷著要吃?」
我盯著那顆荔枝,忽然想試試彈幕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將荔枝遞到他嘴邊。
「你吃。」
謝臨淵偏開臉。
「不吃。」
彈幕立刻飄過。
【嫌棄都寫臉上了。】
【女配還想喂男主,也不看看人家願不願意。】
我的手僵住。
謝臨淵從小不碰荔枝。
可萬一不是不愛吃,隻是不想吃我喂的呢?
我收回手,低頭咬了一口。
「算了。」
謝臨淵看了我兩眼,忽然扣住我的手腕,把剩下半顆荔枝拿走。
然後直接放進嘴裏。
我怔怔看著他。
彈幕安靜了一瞬,很快又炸開。
【心疼男主,明明不想吃,還得被她逼著順從。】
【要是男主不依著她,她能鬧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攤上這種未婚妻也太窒息了,連不吃東西的自由都沒有。】
我徹底沒了胃口。
宴席散後,謝臨淵照例在馬車前等我。
「上來。」
以前我早撲過去了。
可這次,我後退一步。
「我坐自家的馬車。」
謝臨淵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又鬧什麼?」
他盯了我片刻,轉頭讓隨從取來一個食盒,塞進我懷裏。
「方才讓人買的。」
見我沒動,他又皺起眉。
「早上不是還吵著要吃桂花糕?」
我抱住食盒,差點又心軟。
彈幕卻在這時飄過。
【一盒糕點就哄好了,男主對付她已經很熟練了。】
【還有半個月,女主蘇明昭就回京了。】
【等他見到真正適合自己的姑娘,一定後悔為什麼沒早點退婚。】
馬車簾緩緩落下。
我低頭看著腰間的定情玉佩,第一次將它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