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顧明軒砸響了我家的門。

“開門！”

“你憑什麼停我的卡？”

門剛打開，他便將我推到一旁。

我右腿使不上力，後背撞在鞋櫃上。

他看了一眼，連手都沒伸。

“別裝了。”

“碰一下還能摔死你？”

蘇倩倩跟著進來，身後還帶著一名房產中介。

顧明軒把合同扔在茶幾上。

“買家已經找好了。”

“房子五百二十萬，今天簽字，三天內打款。”

我翻開合同。

五百萬轉給顧明軒。

隻給我留下二十萬。

“這二十萬夠你養老了。”

他坐進沙發，語氣理所當然。

“反正你還有貨運站，也有收入。”

蘇倩倩環顧客廳，滿臉嫌棄。

“這地方又破又舊，早該賣了。”

“錢拿到以後，先給我爸三百萬作項目保證金。”

我按住合同。

“我不賣。”

顧明軒猛地站起來。

“你存心毀我的婚事是不是？”

“這房子早晚都是我的，早賣晚賣有什麼區別？”

我當著他的麵撕掉合同。

“區別就是，我還沒死。”

中介臉色難看，拿起包就走。

“你們沒商量好，找我來幹什麼？”

房門關上。

顧明軒徹底急了：“你不給是吧，行，我自己找！”

他衝進臥室，拉開抽屜。

“存折放哪了？”

“賠償款到底還剩多少？”

衣服和文件被他扔了一地。

蘇倩倩打開床頭櫃裏的木盒。

妻子的照片和一疊彙款單散落出來。

她拿起彙款單翻了幾張。

“十五萬，二十二萬，三十萬......”

“這些錢都給誰了？”

顧明軒臉色一僵。

“好像是給我的。”

那是他在國外讀書時，我一筆筆彙過去的錢。

蘇倩倩算了一遍。

“二百多萬？”

我看著兒子。

“現在知道賠償款去哪了嗎？”

顧明軒沉默幾秒，卻把彙款單往地上一扔。

“你能拿出二百多萬，就證明你賺得更多。”

“所以別跟我哭窮。”

蘇倩倩繼續翻找，拿出一張山河物流的舊通行證。

上麵的職位是運輸調度。

顧明軒眼睛一亮。

“你認識山河物流的人？”

“倩倩家正在爭取他們的運輸園項目，正愁沒有機會！”

我搖頭：“我隻是給他們送過貨。”

“送了這麼多年，連個負責人都不認識？”

他說著又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不認識就去求人！”

“你的人情留著有什麼用？”

“隻要我能幫蘇家拿下項目，倩倩就一定會嫁給我，這都是你應該做的！”

我掰開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神愈發平靜。

“我可以帶你去見采購負責人。”

他立刻笑了。

“這才對。”

我看著滿地的彙款單和妻子的照片。

“不過，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明天以後，我們將再無關係。”

顧明軒不以為意。

“你個死老頭裝什麼？你除了我，還有誰給你養老？”

等他們離開，我撿起妻子的照片。

照片上多了一個鞋印。

我擦了很久，才把它擦幹淨。

隨後，我撥通集團總經理的電話。

“明天你這樣......”

“再準備一份斷絕父子關係的協議，不過我希望用不上......”

既然他想要自由，我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