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惠蘭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下一秒,她忽然衝上台,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錯了。”
她捂著臉,眼淚不斷往下掉。
“秋棠當時急著把孩子送走,讓我提前聯係買家。”
“我怕三個孩子被拆散,才準備收養手續。”
“照片背後的字,也是她寫的。她把自己的親生孩子叫貨,我到現在都不敢讓孩子看見。”
周硯川撿起照片,眼睛瞬間紅了。
周念安聲音發抖。
“原來我們在你眼裏,隻是貨?”
周嘉樹衝上台,一把揪住判官的衣領。
“你還要怎麼狡辯?”
判官沒有反抗,隻盯著周惠蘭。
“你說,是你給了林秋棠三十萬?”
“是。”
“現金?”
周惠蘭點頭。
“她怕留下證據,非要現金。”
“這張收條,就是她拿錢後親手寫的。”
判官從尋人冊夾層取出一張銀行回單。
“可孩子失蹤後第七天,林秋棠賣掉房子,給你彙了三十萬。”
“你說你給她錢,她卻把同樣數額的錢彙給你。”
“周惠蘭,這錢到底是誰給誰?”
周惠蘭的臉瞬間白了。
三個孩子也愣住了。
周硯川搶過回單。
收款人是周惠蘭。
彙款人是林秋棠。
銀行公章和流水編號一應俱全。
周惠蘭隻慌了一瞬,立刻哭著跪到三個孩子麵前。
“我本來不想說的。”
“那不是賣孩子的錢,是她後來給的撫養費。”
“她嫌你們麻煩,給我三十萬,讓我帶你們走得越遠越好。”
周念安眼中的遲疑再次變成恨意。
“你不但賣了我們,還花錢讓我們永遠消失?”
周惠蘭抱住她。
“別問了,媽媽怕你們受不了。”
她抬頭看向判官,嘴角悄悄揚起。
“秋棠,你就認了吧。”
“你的孩子都恨死你了。就算真相擺在麵前,他們也隻會信我。”
判官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說這是撫養費,有協議嗎?”
“沒有。”
“證人呢?”
“當年的事,哪還有證人?”
周惠蘭哭得更大聲,突然從包裏掏出一瓶藥。
“我辛苦養大三個孩子,現在卻被親媽說成騙子。”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仰頭便要把藥往嘴裏倒。
三個孩子慌忙撲過去阻攔。
混亂中,她把藥瓶塞進判官手裏,接著軟軟倒下。
“秋棠,就算你恨我,也不能逼我去死啊。”
周嘉樹一拳砸向判官。
就在這時,會場門口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那三十萬不是撫養費。”
一名拄著拐杖的老人緩緩走進來,將退休警員證拍在桌上。
周惠蘭看清他的臉,嚇得連藥都忘了吞。
“你不是死了嗎?”
老刑警陳國棟拿出一盒舊錄像帶,指向她。
“那是林秋棠交給綁匪的贖金。”
“二十六年前,開車帶走三個孩子的人,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