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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站在門口，笑得很甜。

她手裏提著那個精致的粉色蛋糕盒，像一個來送溫暖的天使。

可我看到她，就想到了那根針。

我死死抓住媽媽的衣角，把頭埋進媽媽的懷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爸爸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臉色沉得嚇人，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以為爸爸要發火了。

可是哥哥顧硯辭突然伸手，不著痕跡地擋在了爸爸前麵。

哥哥轉身，走向陳雪。

臉上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客氣。

「陳老師，周末還特意跑一趟，辛苦了。」

陳雪眼睛亮了一下。

她看著哥哥，聲音更軟了：「硯辭也在家呀。音音這兩天算術有點跟不上，我心裏惦記著，剛好烤了蛋糕，就想著來看看她。」

「陳老師真負責。」

哥哥接過蛋糕盒，隨手放在旁邊的櫃子上。

他看著陳雪，語速放慢。

「不過音音這幾天狀態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陳雪歎了口氣，滿臉心疼。

「豪門的孩子也不容易呢。音音可能隻是還不習慣我的教學方式，小孩子嘛，有時候遇到難一點的題目，就會有點抗拒。」

她把責任推得幹幹淨淨。

全都是我不習慣，我抗拒。

媽媽抱緊了我，手在我的背上輕輕安撫。

我感覺到媽媽的手在發抖。

爸爸站在一旁，看陳雪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哥哥笑了笑。

「既然陳老師來了，剛好音音在玩過家家。陳老師不如陪她玩一會兒？順便觀察一下她的專注力。」

陳雪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呀，我最喜歡陪音音玩了。」

她放下包，走進了玩具房。

哥哥轉過頭，看了爸爸和媽媽一眼。

隻是一個眼神。

爸爸明白了。

媽媽也明白了。

如果現在當場對峙，陳雪有一萬種借口辯解。

她會說那隻是小孩亂編的，會說玩過家家不能當真。

顧家要的，不是一場無謂的爭吵。

哥哥拉著我的手，走到那個剛才用來過家家的小桌子前。

他拿走那個眼鏡娃娃，塞進我手裏。

「音音，你跟陳老師玩。哥哥就在門外。」

他貼著我的耳朵，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別怕，按你平時的樣子玩，她不敢動你。」

陳雪蹲下身，笑盈盈地看著我。

哥哥走出了房間，順手把門帶上，隻留了一條縫。

陳雪沒有立刻變臉。

她先回頭看了看門縫，確定大人們都已經離開。

然後，她轉過頭，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得幹幹淨淨。

伸出手，一把奪過了我手裏的眼鏡娃娃。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許跟大人亂說話嗎？」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陰狠。

「你今天是不是告狀了？你爸媽剛才看我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

我嚇得往後縮。

「我沒有。」

陳雪冷哼一聲，用力掐住娃娃的脖子。

「沒有最好。你記住了，離了爸媽，你就是個什麼都不是的廢物！你以為他們真的有多疼你？」

「他們請我來，就是因為你太蠢了。」

「你要是敢惹我不高興，我就有辦法讓你爸媽相信是一個笨蛋，那樣他們就再也不會喜歡你了！」

她每說一句話，就在娃娃的臉上掐一下。

我看著娃娃被掐得變了形的臉，想起了她戳我腦門的手指。

可我不敢哭，隻能死死咬住嘴唇。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

然後她換上笑臉，大聲說道：「音音，這個娃娃真漂亮呀，我們給她梳頭好不好？」

外麵的走廊上，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哥哥就站在門縫的死角處，手裏拿著手機。

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玩具房裏的畫麵。

那個放在高處的微型攝像頭，不僅拍下了陳雪變臉的全過程，還把她剛才壓低聲音說的每一個字，錄得清清楚楚。

哥哥關掉手機屏幕。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