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第九十九次拒絕我的求婚後,轉頭嫁給了患有抑鬱症的男閨蜜。
她說,徐源的父親當年為救她丟了命,她隻是用一場婚姻還恩。
七年前,她曾衝進起火的車裏救出我妹妹晴晴,也因此成了我們兄妹共同的恩人。
可婚禮當天,晴晴替我討一句公道,卻被徐源關進廢棄玻璃花房。
四十度高溫裏,她一遍遍給方思媛打電話。
方思媛卻按掉求救,抱著發病的徐源說:“你別怕,我不會再讓任何人逼你失去我。”
等我砸開花房時,妹妹已經被活活熱死。
臨死前,她攥著我的手笑:“哥,我用這條命還清欠她的恩了。”
“你也別再愛她了。”
......
婚禮請柬發到朋友圈時,我剛把第九十九枚求婚戒指從櫃台取回來。
照片裏,方思媛穿著白色婚紗,靠在徐源肩上,笑得比任何一次答應陪我試婚紗時都要開心。
配文隻有一句:往後餘生,陪你熬過所有黑暗。
我盯著那行字,半天沒動。
七年裏,她拒絕我九十九次,每次理由都一樣。
“林墨,我不相信婚姻,也不想被一張證束縛。”
我信了。
所以她不願領證,我就陪她戀愛;
她不肯公開,我就以合夥人的身份陪她創業;
她說公司穩定前不談未來,我便把自己研發的三項專利都放進她的公司。
可現在,她不是不婚。
她隻是不願意嫁我。
妹妹林晴晴奪過手機,氣得眼圈通紅。
“哥,去問清楚。”
婚禮在城郊莊園舉行。
我們趕到時,司儀正讓新人交換戒指。
晴晴衝上去擋在兩人中間。
“方思媛,你和我哥還沒分手!”
全場嘩然。
徐源臉色瞬間慘白,像受了巨大刺激般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方思媛連戒指都顧不上戴,立刻抱住他。
“阿源,看著我,沒人能拆散我們。”
她安撫完徐源,才冷冷看向我。
“林墨,我本來想婚禮結束後再解釋。”
“阿源重度抑鬱,醫生說他不能再受刺激。他爸爸當年為了救我,從山崖摔下去丟了命。現在他唯一的願望,就是有一個家。”
我嗓子發澀。
“所以,你拿我們的七年報恩?”
她皺眉,像我在無理取鬧。
“隻是一張結婚證。你知道我愛的是你。”
“等阿源病情穩定,我會補償你。”
晴晴氣笑了。
“結婚證是假的,那婚禮也是假的?你們昨晚住在一個房間,也是為了治病?”
徐源突然渾身發抖,抓緊方思媛的衣角。
“思媛,算了。我就知道不會有人真心要我。讓我死了,去陪我爸吧。”
方思媛瞬間變了臉。
她抬手,狠狠扇了晴晴一耳光。
“閉嘴!”
“如果不是阿源的爸爸,我早死了。你們兄妹憑什麼逼我做忘恩負義的人?”
晴晴被打得偏過臉,舊傷發作,右腿踉蹌了一下。
七年前,晴晴被失控貨車撞進路邊護欄,車頭起火,是方思媛衝進濃煙裏把她拖了出來。
她的手臂被燒傷,也正因這場救命之恩,我和她相識相愛。
那時晴晴攥著她纏滿紗布的手說:“思媛姐,我這條命是你的,以後我和哥哥都會對你好。”
如今,晴晴摸著腫起的臉,隻問她:
“你救過我,就能這樣騙我哥嗎?”
方思媛一怔。
徐源卻突然跪倒,摸出隨身攜帶的刀片抵住手腕。
“都是我害的,我把命還給你們。”
方思媛再顧不上晴晴,衝過去奪刀。
混亂中,她回頭衝保安厲聲吩咐:
“把他們帶去休息室,婚禮結束前別再讓他們刺激阿源!”
我被人按住雙臂。
晴晴還在掙紮。
而徐源隔著人群看向我,唇角無聲勾起。
那一刻,我第一次意識到。
所謂抑鬱,或許隻是他套在方思媛脖子上的一根繩。
賓客的掌聲一陣高過一陣,我卻隻聽見晴晴壓抑的喘息。那場婚禮越熱鬧,就越像一場為我們準備的公開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