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供了我女友好幾年,見證她從畢業到全職考公考編的全曆程。
可就在不久前,她被豪門宋家認親了。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即將一步登天的幸運兒。
當晚我打開記賬軟件,認真算了算。
每月多存八千,一年就是將近十萬,三年估計就能在老家買套房子。
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
我叫顧川,今年二十八。
和許棠在一起六年。
她大學畢業後不想隨便找工作,決定全職考公。
我支持她。
房租我出,生活費我給,培訓班我報。
她考了四次國考、三次省考,事業編也沒少試。
每次差一點,她都會哭著問我:
“顧川,我是不是沒這個命?”
我會熬夜替她分析錯題,給她重新排計劃。
“再試一次。”
這一試,就是四年。
一個月前,許棠被宋家找了回去。
宋家做醫藥和養老產業,家裏還有兩家上市公司。
許棠的親生父親宋承業,第一次見我時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顧,這些年辛苦你了。”
“等棠棠穩定下來,宋家不會虧待你。”
那天所有人都覺得,我要跟著許棠飛黃騰達了。
隻有我清楚,她回宋家第一晚,就沒回我們的出租屋。
第二晚也沒有。
第三天,她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家裏規矩多,等我適應一下。”
這一適應,就是一個月。
今天,宋家終於請我吃飯。
地點定在錦園會所。
我到包廂時,許棠坐在宋夫人身邊。
她穿著一條銀色長裙,頭發盤起,腕上多了一隻鑽表。
那塊表的價格,夠我在老家買半套房。
看見我,許棠愣了一下。
“你怎麼穿這件來了?”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襯衫。
宋夫人將我從頭看到腳,笑得客氣。
“坐吧。”
“今天都是自家人,別拘謹。”
我剛坐下,一個年輕男人便開了口。
“棠棠,這就是你那個......男朋友?”
許棠解釋:
“二哥,他叫顧川。”
宋家二少宋子昂晃著酒杯,笑了一聲。
“聽說你沒正式工作?”
我回答:
“自由職業。”
“說具體點。”
“替教育機構做課程,偶爾寫點材料。”
宋子昂點點頭。
“那不還是打零工?”
飯桌上響起幾聲笑。
許棠低頭擺弄餐巾,沒有替我說話。
宋承業終於開口。
“子昂,少說兩句。”
他轉向我,語氣緩和不少。
“小顧,棠棠剛回宋家,很多東西需要重新學。”
“禮儀、社交,還有家裏的生意,她都得慢慢接觸。”
我點頭。
“應該的。”
宋承業頓了一下。
“她以後接觸的人,跟從前不一樣。”
“你們年輕人的感情,我們本來不想管。”
“可婚姻要考慮的東西,總歸比戀愛多。”
包廂裏安靜下來。
許棠握著杯子,還是沒看我。
我直接問:
“您希望我們分手?”
宋夫人笑著打圓場。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宋家隻是希望你能主動替棠棠考慮。”
她推過來一個文件袋。
“裏麵有五十萬。”
“你照顧棠棠多年,我們都記著。”
我沒有打開。
五十萬,聽著不少。
可這幾年,我給許棠花了四十多萬。
剩下那點,算遣散費也不算大方。
許棠終於抬頭看我。
“顧川,我爸媽沒有別的意思。”
“那你呢?”
我問得很平靜。
許棠眼神閃躲。
“我最近腦子很亂。”
“行。”
我將文件袋推回去。
“那就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