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持有十年的芯片股票爆了,我套現1700萬。
錢到賬後,我沒買房沒換車。
而是帶著一份創業計劃書回了老家。
這項目一旦落地,不光我賺錢,連幾家親戚都能每年穩賺幾十萬。
可在正式拉他們入局前,我想先看一件事。
如果我沒錢了,他們還認不認我。
可第一個翻臉的人,我做夢都沒想到!
......
我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媽正在院裏收曬幹的豆角,見我拎著行李,愣了好幾秒。
“怎麼不提前打電話?”
“媽,我工作沒了。”
她手上的動作停住。
“投資也出了問題,外麵還欠著幾十萬。”
媽盯著我,嘴唇動了動,卻沒問我為什麼賠,也沒罵我沒出息。
她隻說:“先進屋,鍋裏還有飯。”
夜裏,媽抱著父親留下的舊鐵盒進了我房間。
她把鐵盒打開,裏麵壓著一遝錢,還有幾張存折。
“我這幾年攢了兩萬六。”
“你先拿著,債能還一點是一點。”
我沒接。“這是你養老的錢。”
“你爸走得早,這些年什麼事都是你一個人扛。”
“現在你撐不住了就回來,媽陪你還。”
我把錢推回去,沒敢看她的眼睛。
“沒到那一步,我還能想辦法。”
第二天上午,我在家族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工作沒了,投資也賠了,暫時回老家住一段時間。最近要是有人找我,麻煩大家先別透露我媽家的地址。”
半小時過去,四十多人的群裏,連個表情包都沒有。
以前他們求我辦事時,這個群從沒這麼安靜過。
中午,大伯的電話終於來了。
我還以為他會問我欠了多少。
沒想到接通後,他第一句話就是:
“小野,去年那批農機的事,咱倆是不是已經兩清了?”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去年大伯托我聯係廠家,買了六台小型旋耕機。
他當時說手頭緊,先欠九萬尾款,等秋收後給我。
現在又過去了半年。
“還差九萬。”我說。
電話那頭立刻拔高聲音。
“什麼九萬?你別張口就來!”
“當時明明說的是廠家優惠,怎麼成我欠你的了?”
大伯沉默了兩秒,語氣冷下來。
“小野,你現在欠了外債,心裏著急,我能理解。”
“但你不能逮誰訛誰。”
“那九萬我不認。還有,最近別來我家,債主要是跟過去,你可別怪我報警。”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我盯著熄滅的屏幕,半天沒動。
大伯是我爸的親哥哥。
我爸剛去世時,他當著一院子人的麵說,以後會把我當親兒子。
後來他兒子結婚,我出了八萬。
我原本給他留的位置,每年保守能賺四十萬。
我打開項目名單,劃掉了大伯的名字。
隨後建立賬本,寫下第一條:
程建國,賴掉農機尾款九萬。
剛保存,院外突然傳來發動機的轟鳴。
兩輛車一前一後,堵在了門口。
高軍頂著寸頭下車,兩條花臂極為顯眼。
馬驍一頭黃毛,嘴裏叼著根沒點燃的煙,夾著錢包堵住院門。
他們兩個是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
兩個人往院裏一站,一個像來砸場子的,一個像街頭收賬的。
媽聽見動靜,從廚房裏跑出來。
高軍從車裏拎下一個黑色布包,重重放在石桌上。
“程野,賬得算。”
馬驍吐掉嘴裏的煙,抽出一張空白表格。
“金額、還款期限,都給我一筆一筆寫清楚。”
媽隻聽見還款,臉上的血色一下退幹淨了。
而兩個人身後,站著本該在省城上大學的妹妹程曦。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兩個人身後。
她沒有叫我哥,隻把一張紙推到我麵前。
“先把你欠的錢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