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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到家時,婆婆正站在門口等我們。

看到季小洲勾著我的小拇指,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們這是......”

我剛要炫耀,季小洲已經飛快鬆開手,抱著蛋糕往屋裏走。

那小步子邁得飛快,耳朵卻紅得快滴血。

晚飯時,季沉舟回來了。

婆婆拉著他在廚房門口小聲說了半天。

季沉舟聽完,站在餐廳門口看了我很久。

我正給小洲碗裏夾排骨,夾得跟小山似的。

小洲皺著眉頭把排骨往外扒拉,我又給他夾回去。

他扒拉,我夾。

他扒拉,我再夾。

最後小洲放棄了,悶頭啃了一塊。

季沉舟走過來坐下,嗓音有些啞。

"今天......辛苦了。"

我嘴裏塞著飯,含含糊糊地擺手。

"不辛苦,接孩子放學這種事我能幹一百年。"

他沒再說話。

隻是那天晚上,我房間門口多了一束花。

卡片上寫著:謝謝。

字跡很硬,一看就是季沉舟的。

這個男人,說不出口的話全靠寫。

跟他兒子一模一樣。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吃過早飯,婆婆提議帶小洲去附近的兒童公園逛逛。

聽說那邊新開了一場海洋主題展,還有小洲喜歡的企鵝。

我立刻來了精神。

“企鵝?這我熟啊,我昨晚還被它騎自行車追。”

季小洲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蹲到他麵前。

“去不去?聽說裏麵還有會噴人的大鯨魚。”

他猶豫了一會兒,輕輕點頭。

到了公園,我一路拉著婆婆聊天。

季小洲跟在旁邊,雖然沒說話,眼睛卻一直追著展館裏的企鵝模型。

經過紀念品商店時,他在櫥窗前停了下來。

裏麵擺著一隻戴藍帽子的企鵝玩偶。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喜歡?”

他立刻收回視線,搖頭。

“行,那媽媽喜歡。”

我進去買下玩偶,順手塞進他懷裏。

“麻煩季小州先生幫我保管。”

他抱著企鵝,走起路來步子都輕快了許多。

小家夥,明明就很喜歡嘛。

婆婆看著我們,擦了擦紅著的眼睛。

從展館出來,她接到大姑姐的電話,走到旁邊說話。

我牽著小洲往噴泉那邊走。

手機恰好響了,是季沉舟。

“玩得怎麼樣?”

“挺好的,你兒子今天主動幫我拿企鵝。”

我回頭看了一眼。

季小洲正站在身後,抱著玩偶看噴泉。

“你看緊他,那邊周末人多。”

“放心,他就在我後麵。”

這時,電話裏傳來秘書的聲音。

季沉舟似乎在忙,隻匆匆叮囑了兩句便掛斷了。

前後不到半分鐘。

我轉過身,下意識伸手去牽季小洲。

卻抓了個空。

噴泉邊擠滿了拍照的遊客。

穿著各色衣服的孩子從我眼前跑過。

剛才還抱著企鵝站在我身後的小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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