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重度社交癮,嫁進豪門那天,老公把緘默症兒子領到我麵前。
他有些愧疚地握住我的手:
“他有選擇性緘默症,在家裏不會說話,叫不了媽媽,你別難過。”
婆婆也連忙安慰我:“孩子隻是生病了,不是討厭你。”
大姑姐也說:“你們慢慢相處,我們都拿你當一家人。”
八歲的小少爺抱著膝蓋縮在沙發角落,看我的眼神又冷又凶。
全家都以為我會尷尬,我卻激動得兩眼放光。
我抱著小板凳坐到他麵前,從幼兒園糗事講到小區流浪狗的三角戀。
小少爺死死捂住耳朵,我就掏出紙筆,繼續給他寫。
三小時後,他終於忍無可忍:“你能不能閉嘴!”
全家猛地站起來。
我激動地握住他的手:“好兒子,再多說兩句!”
小少爺連夜收拾書包。
這個家,他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
全家人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
我老公季沉舟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攥住小少爺的書包帶。
"季小洲,你給我站住。"
小少爺死死抱著書包,又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但他眼眶微微泛紅,下巴倔強地繃著。
婆婆心疼得不行,趕緊蹲下來哄:
"小洲乖,奶奶給你拿了你最愛吃的芒果布丁,啊?先吃點東西。"
小少爺看都不看她一眼。
大姑姐季明珊也走過來,語氣溫柔又小心:
"小洲,嫂子不是故意吵你的,她就是話多,你別往心裏去......"
我蹲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剛才握他手的姿勢。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我甚至有點想哭。
這孩子,剛才分明是開口說話了啊。
哪怕是讓我閉嘴,那也是在跟我交流啊!
季沉舟鬆開書包帶,回頭看我一眼,眼神複雜。
"你......別太刺激他。"
我連忙擺手:"放心放心,我有分寸的!"
婆婆抱起書包遞給管家。
"先讓小洲回房休息吧。"
小少爺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小小的背影又孤又倔。
我望著那個背影,心裏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這孩子,明明那麼想說話。
卻把自己關在一個沒有聲音的世界裏。
季沉舟走過來,聲音放低了幾分:
"他三歲那年,親媽走了之後就不在家說話了。”
“看了很多醫生,說是選擇性緘默症。"
"在學校偶爾會說幾個字,回到家就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季沉舟沉默片刻,繼續道。
“我前妻嫌小洲黏人,走之前還跟他說,讓他以後安靜一點,別再煩她。”
我臉上的笑淡了。
怪不得這孩子不願意開口。
他大概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安靜,身邊的人就不會離開。
婆婆抹了抹眼淚。
“這些年,我們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又讓他想起以前的事。”
我抬頭看了看這棟安靜得過分的房子。
客廳寬得能跑馬,傭人走路輕手輕腳,連茶杯落在桌上都沒什麼聲音。
全家人守著一個孩子,卻誰也不敢靠近。
我拍了拍季沉舟的肩膀。
沒關係。
季小州,你的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