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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到了酒店你自己化妝吧，化妝師在瑩瑩那兒。”

我沒理他，掛了電話直奔酒店。

趕到時，方瑩瑩正指揮著人把我最喜歡的風鈴花搬走。

取而代之的，是她愛的白玫瑰。

酒店經理走上前。

“剛剛新娘更換了菜單，您過目之後補一下尾款吧。”

菜單上，整桌菜全被換成了外婆吃不了的海鮮。

我皺起眉，“什麼新娘？”

順著經理的視線，我看見了大廳裏穿著主紗的方瑩瑩。

她高傲的站著，指揮外婆跪在地上擦地板。

方瑩瑩故意踢翻水桶，臟水打濕外婆的衣服。

外婆身體一晃，滑倒在地上。

賀之舟不知從哪跑出來，徑直抱起方瑩瑩，看都沒看外婆一眼。

我心疼的把外婆拉起來，狠狠瞪著方瑩瑩。

賀之舟厲聲打斷我。

“外婆手腳不利索自己摔倒，你別錯怪瑩瑩。”

他又看向外婆，“今天夠忙的了，您就別添亂了。”

外婆嘴唇顫抖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司儀走過來，催促著要最後彩排一遍。

賀之舟看了眼方瑩瑩身上的婚紗。

“誰讓你遲到，瑩瑩先替你走一遍流程吧，你好好看著。”

入場環節，外婆穿了身臭了的保潔服局促的上台。

她猶豫著要拉方瑩瑩的手。

賀之舟嫌棄的拉著方瑩瑩後退一步。

“瑩瑩就是走個流程，你沒必要非穿這麼一身膈應她吧。”

外婆眼眶一紅，“我沒有，這衣服是瑩瑩她拿給我的。”

賀之舟下意識反駁。

“怎麼可能，你別亂汙蔑瑩瑩。”

外婆還想再解釋，被他打斷。

“算了，隨便找個保潔大媽替你吧，比你合適。”

我忍著怒氣，拉來酒店經理對峙。

經理指著方瑩瑩，“確實是新娘交代我們準備一套保潔服的。”

賀之舟表情一僵，幹巴巴的開口。

“肯定是瑩瑩太忙弄錯了，都是意外。”

我攥緊手心，死死盯著方瑩瑩。

“給外婆道歉。”

方瑩瑩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往賀之舟懷裏靠。

賀之舟下意識攔著我。

“這麼多人呢，別讓瑩瑩下不來台。”

我眼眶發紅。

“那你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外婆下不來台？”

他嘴張張合合，最後歎了口氣。

“別上綱上線，又沒多大事。”

“儀式要緊，別耽誤時間了。”

我咬緊牙，拉著外婆轉身就走。

他剛想來追我，方瑩瑩哎喲一聲倒在地上。

賀之舟立馬緊張的蹲下查看她的腳踝。

方瑩瑩吸了吸鼻子，“我沒事，知微不高興了，你去哄她吧。”

賀之舟看都沒看我。

“她就是鬧脾氣，等會到時間她自己就回來了，不用哄。”

“你怎麼樣，用不用送你去醫院？”

走出門後，身後的聲音漸漸消失。

外婆顫抖著聲音開口。

“微微，你不開心的話，這婚就不結了。”

我眼睛一陣酸澀，用力點了點頭，攔了輛車直奔車站。

上車後，剛好是儀式開始的時間。

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賀之舟幾十條消息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