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顧時宴的婚禮,定在下個月的六號。
巧合的是,林晚秋和徐家大少爺的婚禮,也定在同一天。
當初定日子的時候,我媽說這是黃道吉日,雙喜臨門。
但現在,這隻是一場毫無關係的錯開。
婚禮前三天,我拉黑了林家所有人的聯係方式。
我不想再聽到他們任何關於林晚秋婚禮的炫耀,也不想再接收他們任何的道德綁架。
顧時宴請了年假,每天陪著我跑前跑後。
我們沒有訂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而是選了一個帶草坪的莊園。
場地布置是顧星瑤帶著她的同學一起弄的,到處都是我最喜歡的香檳色玫瑰。
顧阿姨更是每天變著花樣給我熬湯,硬生生把我的氣色養得紅潤透亮。
婚禮前一天晚上,我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沒有了往日的疲憊和隱忍,眼睛裏有了光。
顧時宴從身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緊張嗎,顧太太?”
我看著鏡子裏他溫柔的笑臉,搖了搖頭。
“不緊張,隻有期待。”
他吻了吻我的側臉,像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條定製的鑽石項鏈。
吊墜的形狀,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
我愣住了,眼眶瞬間濕潤。
“時宴,這......”
他輕輕幫我戴上項鏈,聲音低沉而深情。
“我知道那頂鳳冠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那是你的心血。”
“我雖然打不出那麼精美的鳳冠,但我可以給你一隻屬於你自己的鳳凰。”
“夏夏,從明天起,你就是我的鳳凰,我會讓你永遠自由地飛翔。”
我轉過身,緊緊抱住他,眼淚弄濕了他的襯衫。
在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個人,願意懂我的委屈,願意彌補我的遺憾。
第二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顧時宴的手,走在鋪滿玫瑰花瓣的草坪上。
沒有父親牽著我入場,也沒有母親在台下抹眼淚。
但台下坐著的,全是真心祝福我們的朋友和顧家的親戚。
顧星瑤在台下哭得稀裏嘩啦,顧阿姨也紅著眼眶,拚命鼓掌。
交換戒指的那一刻,顧時宴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出了誓言。
“林聽夏,我顧時宴在此起誓,此生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無論貧窮富貴,我都會把你捧在手心裏,做你永遠的底氣。”
我看著他,笑著流下了眼淚。
“顧時宴,我願意。”
我們的婚禮簡單而溫馨,沒有豪車的排場,沒有名流的寒暄,但每一分鐘都充滿了愛。
而此時此刻的城市另一端,林晚秋的婚禮卻是一片混亂。
後來我是從以前的同事那裏聽說的。
林晚秋穿著價值百萬的高定婚紗,頭上戴著我親手打造的那頂鳳冠,風光無限地出現在全城最頂級的奢華酒店。
林家父母穿著定製的禮服,逢人便誇自己的女兒嫁得好,誇那頂鳳冠是林家祖傳的手藝。
徐家確實請來了很多商界名流,甚至還有幾位非遺文化保護協會的專家。
就在林晚秋最得意的時候,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專家盯著她的鳳冠看了許久,突然皺起了眉頭。
“林老弟,這鳳冠,真的是你親手打的?”老專家問我爸。
我爸滿臉堆笑,毫不猶豫地點頭。
“是啊,張老,這是我花了整整一年時間,專門為我女兒出嫁準備的。”
老專家冷笑了一聲,毫不留情地當眾拆穿。
“胡說八道!”
“這鳳冠上的花絲鑲嵌手法,分明是南派最古老的‘纏絲法’,這種手法極度考驗眼力和手腕的穩定性。”
“你這雙手,早就因為早年酗酒發抖了,連最基本的掐絲都做不到,怎麼可能打出這麼精密的鳳冠!”
“而且,這上麵的那顆鴿血紅,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當年你嶽母的陪嫁吧?”
“據我所知,你嶽母的手藝,隻傳給了你的大女兒林聽夏。”
“這鳳冠,根本不是你打的,是你大女兒的作品!”
老專家的話音一落,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爸媽和林晚秋身上。
徐家父母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徐大少爺更是覺得丟了麵子,一把扯下林晚秋頭上的鳳冠,狠狠摔在地上。
“你們林家是不是有病?拿大女兒的東西來充門麵,還敢當眾撒謊?”
“我們徐家丟不起這個人!”
那顆鴿血紅寶石在地上滾落,折射出冰冷的光。
林晚秋嚇得尖叫起來,我媽急忙去撿鳳冠,我爸則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場本該風光無限的豪門婚禮,徹底成了一場全城矚目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