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安們早就看沈家人不順眼了,得到霍庭深的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你們幹什麼!別碰我!”
“我可是沈家大小姐!”
沈心語尖叫著掙紮,卻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架著胳膊,直接拖向電梯。
沈璟還在罵罵咧咧,被保安一腳踹在膝蓋彎,疼得直抽冷氣。
爸爸和媽媽更是狼狽不堪,連滾帶爬地被趕出了住院部大樓。
我看著他們消失在電梯口的背影,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霍庭深推著我回到病房,把我抱回床上,細心地替我掖好被角。
“解氣了嗎?”他輕聲問。
我搖了搖頭:“還不夠。”
這隻是個開始。
他們欠我的,我要一筆一筆,全部討回來。
第二天,我的律師帶著斷絕關係的聲明和一份資產清算清單,去了沈家。
不到半個小時,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我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爸爸”兩個字,直接按了拒接,然後拉黑。
緊接著,沈璟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我冷笑一聲,接通了電話,按下免提。
“沈知意,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沈璟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從聽筒裏傳出來。
“你讓人送個什麼斷絕書來就算了,你憑什麼把城南那個項目的資金撤走!”
“你知不知道那個項目馬上就要啟動了,你這時候撤資,是想逼死公司嗎!”
我靠在枕頭上,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橘子。
“哥,你是不是忘了,城南那個項目,是我拉來的投資,也是我簽的字。”
“現在我既然不是沈家人了,我的錢,當然要帶走。”
“你——”
沈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沈家這些年外強中幹,全靠我在公司裏拚死拚活地撐著。
城南的項目是沈家今年翻身的唯一希望,資金鏈一斷,沈家馬上就會麵臨破產危機。
“知意啊,你別衝動。”
電話那頭換成了爸爸的聲音,語氣裏破天荒地帶了一絲軟弱。
“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哪有隔夜仇啊。”
“你撤資了,公司怎麼辦?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爸的心血毀於一旦嗎?”
我咽下嘴裏的橘子,隻覺得一陣惡心。
“爸,我大出血躺在車裏等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女兒?”
“你搶走我的救命血,給沈心語備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死活?”
“現在跟我談一家人,晚了。”
我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順手關機。
世界終於清淨了。
霍庭深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魚湯走進來,看到我把手機扔在一邊,挑了挑眉。
“他們急了?”
“能不急嗎,斷了他們的糧草。”
我端起魚湯喝了一口,鮮美濃鬱。
“這還不夠。”
霍庭深坐在床邊,眼神裏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我查了車禍那天的行車記錄儀。”
他拿出平板,點開一段視頻遞給我。
“你看看這個。”
視頻是車禍發生前幾分鐘的畫麵。
我看到坐在副駕駛的沈心語,突然伸手搶奪方向盤。
“姐,你憑什麼戴著庭深哥哥送你的玉佩!給我看看!”
視頻裏傳來沈心語嬌蠻的聲音。
“心語別鬧,我在開車!”我焦急地阻止。
就在這時,對麵一輛貨車逆行衝了過來。
如果不是沈心語搶奪方向盤導致車輛失控,我完全有時間避開那輛貨車!
看完視頻,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這場差點要了我命的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沈心語一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