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的燈光刺眼,我隱約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衝了進來。
是霍庭深。
他本該在紐約開一場價值百億的並購會,此刻卻風塵仆仆地出現在這裏。
他那身永遠一絲不苟的高定西裝,此刻淩亂不堪,眼底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看到我渾身是血、氣若遊絲地躺在搶救床上,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知意!”
他衝過來,雙手顫抖著想要觸碰我,卻又怕弄疼我,最終隻能緊緊握住我冰涼的指尖。
“我來了,別怕,我在這。”
他轉頭,眼神如刀般射向旁邊的醫生,聲音嘶啞得可怕。
“血呢?我留給她的血呢!”
醫生嚇得渾身一哆嗦,結結巴巴地回答。
“霍總,沈小姐的家屬......把血包拿走了,說是要給另一位沈小姐備用......”
霍庭深的周身瞬間爆發出席卷一切的戾氣。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醫療推車。
“備用?她馬上就要死了,他們拿去備用?!”
“去!把血給我拿回來!誰敢攔著,直接打斷腿!”
他身後的幾名黑衣保鏢立刻領命,殺氣騰騰地衝了出去。
霍庭深轉過身,重新蹲在我的床邊,眼眶紅得滴血。
他從懷裏掏出那塊他貼身佩戴的極品羊脂玉,塞進我的掌心裏。
“知意,堅持住,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我看著他焦急的麵容,想對他笑一下,眼皮卻沉重得再也睜不開。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VIP病房裏。
渾身插滿了管子,稍微一動,骨頭就像散架一樣疼。
霍庭深坐在床邊,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憔悴了一大圈。
看到我睜開眼,他猛地站起來,眼底閃過狂喜。
“知意,你醒了?有沒有哪裏疼?”
我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我睡了多久?”
“三天。”
他心疼地撫摸著我的臉頰,指尖微微顫抖。
“差一點,我就失去你了。”
我垂下眼眸,想起了車禍那天發生的一切。
“我的血......拿回來了嗎?”
霍庭深眼神一冷,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拿回來了。”
“不僅拿回來了,我還順便給他們立了點規矩。”
正說著,病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你們憑什麼趕我們出來!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
“我女兒心語受了驚嚇,必須住在這個VIP套房裏靜養!”
是爸爸的聲音。
緊接著,媽媽尖銳的嗓音也響了起來。
“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保安,等我女婿霍庭深來了,把你們全開了!”
我聽著他們理直氣壯的叫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女婿?
他們大概忘了,霍庭深是我的未婚夫,不是沈心語的。
霍庭深臉色陰沉,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處理。”
“等等。”
我叫住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疼痛坐了起來。
“讓我去。”
有些賬,必須我親自算。
霍庭深看著我堅定的眼神,沒有阻攔,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我抱上了輪椅。
推著我,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沈家人正帶著幾個保鏢,和醫院的保安推搡。
沈心語穿著一身名貴的真絲病號服,額頭上貼著一塊小小的創可貼,正嬌弱地靠在哥哥沈璟的懷裏。
“哥,我頭好暈,這些人好凶啊。”
沈璟心疼地拍著她的背,怒視著保安。
“瞎了你們的狗眼!我妹妹要是嚇出個好歹,你們賠得起嗎!”
“賠不起?”
霍庭深冰冷的聲音在走廊裏炸響。
“那我倒要看看,你們沈家有多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