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點開那份PDF，把名單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一共五個轉正名額，沒有我的名字。

我放下手機，重新打開公司的實習生考核標準。

轉正評選的硬性指標有三條：

出勤率達標、無重大違紀記錄、實習期個人業績排名前百分之五十。

這三條我不僅全符合，而且我的業績是整個部門斷層第一，遠超第二名三倍。

而名單裏的最後一名，是一個每天隻會給喬蔓端茶倒水、上個月還在朋友圈曬喬蔓送他新手機的男實習生。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業績報表，直接衝進了喬蔓的獨立辦公室。

她正對著化妝鏡慢條斯理地補著正紅色的口紅，見到我進來，從容地蓋上口紅蓋子：

“有事？”

“喬總監，為什麼轉正名單裏沒有我？”

“哦，那個名單啊。”

她靠在真皮椅背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眼神輕蔑。

“係統導出的綜合數據，可能是電腦出了點小問題。”

“你也知道，總監電腦昨天壞了，本來想叫顧辭過來幫忙修修，結果人家非要陪你去遊樂園。這數據要是出了錯，這該怪誰呢？”

她看著我，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冷笑。

我把蓋了財務章的業績複印件重重地拍在她桌上。

“總監，我的業績是部門第一，出勤全滿，所有條件全部符合。您之前審核過，親口說沒問題的。”

“條件符合不代表公司就一定要錄用你呀。”

喬蔓伸出做著精致美甲的手，把複印件推了回來，看都沒看一眼。

“公司編製有限，我們要的是綜合素質高的員工。”

“綜合什麼素質？”

我死死盯著她。

“第五名那個男實習生，業績墊底，天天在工位上打遊戲，這就叫綜合素質高？”

喬蔓的笑容淡了一點，眼神變得陰狠：

“你管人家幹什麼？人家至少心思在工作上，懂得服從領導安排。”

“你呢？”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目光裏的譏諷仿佛要化作實質的刀子。

“一進公司就談戀愛，心思全在男人身上。”

“整天跟男朋友膩膩歪歪，又是遊樂園又是放煙花的，把公司的風氣都帶壞了，你還好意思要轉正名額？”

“我談戀愛和我的工作業績有衝突嗎？”

“怎麼沒有？”

喬蔓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胸。

“總監就是看你這種女生最煩。仗著有幾分姿色，到處招蜂引蝶，把部門男同事的注意力都吸走了，嚴重影響團隊效率。”

“你還配留在公司？有這名額，不如讓給那些安分守己、聽話懂事的員工。”

辦公室裏安靜了兩秒，我攥著報表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喬總監，我為公司拿下了千萬級的策劃案，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喬蔓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看的不是能力，是態度！”

“轉正名額絕對不給把心思放在談戀愛上的女員工。你要想留下也可以，立刻分手，把你那些狐媚心思收一收，不然就免談。”

她甚至拉開抽屜，抽出一張空白的《自願放棄轉正聲明》拍在我麵前。

“或者簽了它，自己體麵地滾蛋。你也不用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個行業裏查無此人。”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忽然笑出了聲。

“喬總監，你做事這麼惡心，就真的怪不了我了。”

我頭也沒回地出了辦公室。

我沒有哭，也沒有去收拾東西。

我沿著走廊一直走，直接走向了公司最大的第一會議室。

今天上午十點，公司高管要在這裏和那個千萬級項目的大客戶舉行最終簽約儀式。

我掏出手機，先是給集團總部的紀檢郵箱發送了所有錄音文件的壓縮包，又撥通了顧辭的號碼。

“顧辭，準備收網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辭低沉且堅定的聲音：

“好，我馬上到。”